第246章 她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的

  华德没有动。

  宋舒已经走出几步,回头看见她还站在月洞门边,脸色白得像一张纸。风把她的裙角吹起来,又落下去,她整个人却像钉在了那里。

  “他不肯见我。”华德说,声音很轻,“我去找主持。”

  宋舒想说什么,楚离歌在身后轻轻咳了一声。她回头看他,他微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由她去,陪着就是了。

  华德已经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更快。宋舒叹了口气,跟上去。

  主持的禅房在寺院东侧,一处僻静的院子,门口种着两棵老松,枝干虬曲,针叶苍翠。小沙弥通报之后,里头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请。”

  推开门,一股檀香气息扑面而来。禅房不大,陈设极简,一几、一榻、一架经书。主持是个瘦削的老僧,眉目清癯,僧袍洗得发白,却浆洗得挺括,跪坐在榻上,脊背笔直如松。

  他没有起身。

  华德站在门口,气息还未喘匀,眼眶还红着,却努力挺直了脊背。她是公主,再怯懦也是公主。

  “主持。”她开口,声音有些紧。

  老僧抬眼看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波澜,也看不出恭敬或轻慢。他微微颔首:“施主有何事?”

  “了尘。”华德说,“我要见了尘。”

  主持垂下眼帘,手指捻动着腕间的佛珠,一颗一颗,极慢。

  “了尘在后院劳作。施主若想上香,前院有知客僧。”

  “我不是来上香的。”华德往前走了一步,“我是来见他的。他从前……他从前在前院接待香客,为什么突然调到后院?我写过信给他,他为什么不回?”

  主持抬起眼,看着她。

  那目光既不凌厉,也不温和,只是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像一面古镜,照见万物,却不染纤尘。

  “施主,”他说,“了尘是出家人。”

  华德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知道他是出家人。”她说,“我只是……我只是想见他一面,问一句话。这也不可以吗?”

  “可以。”主持说。

  华德愣住了。

  宋舒也微微一怔。她站在华德身侧半步之后,下意识去看那老僧的面容。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神情,仿佛刚才那两个字只是“今日天气晴好”一般的寻常言语。

  “但了尘不想见施主。”主持接着说,“贫僧不能强他所难。”

  华德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他没有不想见我。”她说,声音开始发颤,“他只是在……只是在躲我。主持,我知道寺里有寺里的规矩,可他从前给我写信,从前与我……与我说过话。他现在连回一封信都不肯,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主持捻动佛珠的手停了。

  他沉默了片刻,禅房里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钟声。

  “施主,”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了尘为何法号了尘,施主可知道?”

  华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