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求皇兄废除封号

　　“阿舒，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宋舒没有说话。

　　“她比我勇敢。”他说，“她知道她要什么，也知道她愿意舍弃什么。我呢？”

　　他转过身来，看着她。

　　“阿舒，我想要你留下，却什么都不愿舍弃。”

　　宋舒的心揪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帝王威仪，没有高高在上，只有一片坦荡荡的、近乎狼狈的真诚。

　　“陛下，”她说，“您不必……”

　　“不必什么？”他打断她，笑了一下，“不必为难？不必想这些？阿舒，朕是皇帝，可我也是人。”

　　他走近一步，在她面前站定。

　　“华德的事，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说，“这江山是我的，可我不能拿这江山来压你。你若愿意留下，便是留下。你若不愿，我……”

　　他顿了一顿。

　　“我等你。”

　　宋舒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窗外的风轻轻地吹进来，吹动他袍角，也吹动她鬓边的碎发。博山炉里的烟依旧在盘旋，细细的，悠悠的，像是要把这一刻拉得很长很长。

　　“，”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你方才说，华德想做什么便去做。那我……”

　　楚离歌看着她，等着。

　　宋舒忽然笑了一下，没有说完。

　　她只是微微欠身，退后一步。

　　“臣女告退。”

　　楚离歌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向门口。她的背影在午后的光里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裙角轻轻地拂过地面，像一片云，像一场抓不住的梦。

　　她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然后推门出去了。

　　御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楚离歌站在那里，很久很久。直到香炉里的最后一丝青烟散尽，直到窗外的日影彻底西斜，他才慢慢地走回案前，拿起那支搁了许久的笔。

　　笔尖的朱砂早已干了。

　　他低头看着那支笔，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像是笑自己。

　　“阿舒，等我。”他对着空荡荡的御书房，又说了一遍。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