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了尘了尘

　　起风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簌簌地落下叶子来，有一片落在华德肩上，她没有动。

　　宋舒走过去，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轻轻拢在她身上。

　　“走吧。”她说。

　　华德点点头，眼泪终于落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低着头，任由那些泪水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洇开深色的印子。

　　走出月洞门的时候，宋舒回头看了一眼。

　　柴房的门依旧闭着。窗纸上映着一个模糊的影子，一动不动的，像一尊入了定的佛像。

　　楚离歌的手落在她肩上，轻轻握了握。

　　“走吧。”他说。

　　三个人沿着来时的台阶慢慢走下去。山寺的钟声响了，沉沉的，漫过一层一层的屋檐，漫过满山的秋色，漫过那扇再也不会为她打开的柴门。

　　华德始终没有回头。

　　但柴房里，了尘面对着那扇门，无声地念了一句佛号。

　　阿蘅。

　　他在心里这样喊了一声。

　　然后他把木盆里的萝卜一个一个码好，码得整整齐齐，像这些年他在佛前磕过的头，一个都不敢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