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退婚之辱（上）

　　“我只有一句话想问林姑娘。”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让整座正堂的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林清雪微微抬眸：“请说。”

　　“如果今天你的魂灵退化了，修为停滞了，被所有人踩在脚底下三年。”秦烈一字一顿，“你希望你的未婚夫怎么对你？”

　　堂中鸦雀无声。

　　林清雪端着茶盏的手指僵了一瞬，那双始终波澜不兴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为微弱的波动。那波动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古井，激起涟漪的瞬间就被井壁吞没了。她放下茶盏后，依旧是那副从容的仪态。

　　“世上没有如果。”她避开了这个问题。

　　秦烈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嘴角往上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他把那卷退婚文书拿过来，摊平，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看得仔仔细细，从开头的称谓看到末尾的落款，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退婚。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

　　他看完后没有递回去，也没有撕。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堂中所有人——秦铁山铁青的脸，秦铁岩阴沉的眼，秦铁峰低垂的头，韩钟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以及林清雪那张美丽而冰冷的面孔——他把这些脸一张一张地收进眼底，刻进心里。

　　“韩管事，”秦烈没有对林清雪说话，而是转向一旁的韩钟，“林姑娘的意思，你们天剑宗的意思——我已经清楚了。退婚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韩钟挑了挑眉，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些：“秦少爷请说。”

　　“这纸退婚文书，不是我秦烈签的。是你们天剑宗拟好了带过来，让我签。这不叫退婚，这叫施舍。”秦烈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烫金婚书折好，收入怀中放妥，然后抬起眼帘，直视韩钟，“退婚文书我收下，婚书我也留着。三年后，我秦烈亲自登上天剑宗山门，当着满宗上下的面签这份退婚文书。届时，不是你天剑宗退我秦烈的婚——是我秦烈退你天剑宗真传弟子的婚。”

　　“放肆！”

　　韩钟脸色骤变，厉声喝道，“秦烈！天剑宗面前，岂容你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秦烈目光如刀，声音陡然拔高，如平地惊雷，震得堂中烛火齐齐一晃，“我秦烈说得出，就做得到！三年后，我必亲赴天剑宗，以我之名签下这退婚文书，届时你天剑宗别忘了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