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跌落尘埃

　　那天下午，秦烈穿过家族主院的长廊去库房领取当月的修炼资源。这条走廊他走过无数遍——觉醒测试之前，他走在这里时没人会多看他一眼。觉醒之后，每次路过都有人主动招呼，热情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至交。如今他再次走在这条长廊上，那些曾经热情的面孔像是集体学会了一种新的表情——眼角往他这边一斜，嘴唇翕动两下，然后凑到同伴耳朵边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飘进他耳朵里。

　　“看见没，就是他。以前多神气啊，现在连走路都没那个气势了。”

　　“听说引气诀都运转不了，魂灵从玄阶上品跌到凡阶下品——凡阶下品啊，咱们家扫地的杂役都不止这个品质。”

　　“嘘，小声点，好歹人家也风光过几天嘛。”

　　秦烈脚步不停，像是没听见，只有那两只缩在袖中的手默默攥了起来。他领完药材往回走的时候，在转角撞见了两个旁支子弟。对方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他，愣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人懒洋洋地拱了拱手：“哟，烈哥，身子好些没？”

　　那声“烈哥”拖得很长，每个字都裹着一层油滑的笑意。

　　秦烈看了他一眼，认出了这张脸——这个人叫秦寿，三房的一个远支，以前见到他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嘴上永远挂着“烈哥您多多提携”。在觉醒测试当天，这人还挤到最前排喊了一声“烈哥威武”。

　　秦烈没有接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秦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嘴角的笑意僵了半拍，但马上又恢复了那副阴阳怪气的腔调：“烈哥别误会，我是真心实意关心你嘛。你瞧瞧你，出去一趟回来就倒了，莫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亏心事被老天爷盯上了？还是说——”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眼底闪着幸灾乐祸的光，“你那个玄阶上品的赤炎狮，压根就是个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