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魂灵退化
起初是每月领修炼资源时,管事从原来的笑脸相迎变成了头也不抬地把东西推到桌沿。以前领三份玄阶药材的时候,管事会拿油纸包好双手递过来,现在一份凡阶下品的药材直接装在破布袋里,连封口都不扎。然后是走在路上时,原本见他就热情招呼的旁支子弟开始绕道走,实在绕不开的,就拱拱手喊声“烈少”,眼珠子却往别处飘。
再后来,连他住的院子也被重新安排了——管事出面传的话,说最近子弟人数增加,嫡系院落不够分配,请烈少爷搬到西边那处空置已久的小院。秦烈听完没有争辩,只是问了一句:“我娘也搬?”
“老规矩嘛,张夫人自然随少爷住。”管事笑得很客气,但眼角那点笑意凉的。
秦烈“嗯”了一声,当天晚上就开始收拾东西。所谓的西边小院,离主院隔了半个山头,原本是给下等仆役住的地方,屋角生着大片霉斑,院墙的土坯裂了几道能塞进拳头的大缝。
秦小虎帮着他搬行李时骂了一路,从管事的势利骂到长老的无情,骂到后来嗓子都哑了。秦烈倒是一句话没多说,进了院子先把屋顶的瓦片重新铺了一遍,又劈了几根木料把漏风的墙缝塞上,最后把母亲的卧房安排在唯一不漏雨的那间屋里。
当天夜里,秦烈坐在自己那张缺了条腿、用石头垫着的木床上,从怀里摸出那两枚漆黑古戒。古戒安静地躺在他掌心,表面的远古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像两只半开半阖的眼睛。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秦烈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古戒冰冷如石。脑海中那道苍老的声音也沉寂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变故在半个月后恶化到了更坏的程度。
那天下午,秦烈正在院子里练习焚炎劲的基本招式。这套玄阶下品的火属性功法放在以前还不够他热身,但现在打完整整三遍,浑身已是汗流浃背,两条手臂重得像灌了铅。他拄着膝盖喘了口气,正要擦汗,胸口的古戒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烫——不是秘境中那种温热,而是烧到几乎要灼穿皮肤的炽烈。
秦烈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魂力的流失速度骤然加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打开了一个看不见的口子,赤炎狮魂灵发出无声的哀嚎,那道本来就暗淡的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一步萎缩。
“停下来!”秦烈咬紧牙关,尝试重新运转引气诀。
但引气诀刚一运行他就发现不对劲了。之前他虽然魂力流失,但至少引气诀还能正常吸纳天地魂力来补充——现在是连引气诀都失灵了。天地间的魂力到了他身边就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怎么都进不来。
秦烈后背的汗从热汗变成了冷汗。他不信邪,连续尝试了十几次,每一次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引气诀运转得滚瓜烂熟,经脉也没有任何阻碍,但魂力就是不进丹田。
少年跪在地上,双手攥拳撑在泥土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声音。他听见母亲在厨房里烧水的动静,柴火噼啪作响,热气顶得壶盖轻轻磕响。她还在熬药,那些药渣已经是她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铜板买的,有些甚至是在山上采的野草。
秦烈缓缓站直,拍掉膝盖上的土,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了门。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星云城秦家出了个“废柴天才”的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
最先嗅到风声的是城里的药材铺子。以前张氏去买炼体药材,掌柜的都会恭恭敬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