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孟氏出手
“这就要看送到孟氏手中的消息,究竟是什么了。”
谢临川声音淡漠,语气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若是告诉孟氏只有霍嫣一死,昭宁侯府才能得以保全,她当然会为了霍骁忍下所有。
但若是告诉孟氏,霍嫣死后,下一个要被清算的就是昭宁侯府呢?
孟氏本就对霍嫣感情不浅,只要昭宁侯府根基不受影响,她当然愿意让霍骁出手相救。
沈骊珠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谢临川自会将这些事情全部解决妥善,她太多插手,只怕反而适得其反。
——
“小嫣若是被问罪,那昭宁侯府教养她十几年,岂不是也要被一起拖下水?”
“你这些消息从哪里听来的?”
孟氏拍案而起,面上不知是担心更多,还是惶恐更甚。
她抬眸看着楚嬷嬷,满眼都是焦急。
之前勾连匪寇的事情,已经被霍妍昭一人将罪责背下。
如今若是又说霍嫣勾结什么死士,那之前清风寨的事情难保不会被扯出来。
到那时候,昭宁侯府串通京兆府,替霍嫣和霍骁脱罪的事情,岂不是又要被翻出来仔细查个底朝天?
若是只是查这一件事也就罢了。
但偏偏北郊祭地那件事,孟氏也不是丝毫不知道内情。
若是朝廷真的因为霍嫣的这件事,顺藤摸瓜往下去查,她几乎不敢想象这个后果。
“这是宫中传出来的消息,应该不会油有假,老夫人,我们这该怎么办啊?”
“侯爷这断时间除了处理政务,便是一直将自己锁在主院。”
“眼下侯爷都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这件事。”
楚嬷嬷面上满是焦急。
她是昭宁侯府的人,若是昭宁侯府出事,她又岂能落个好?
“骁儿现在在哪里,我去见他!”
孟氏越想越是心有不安,当即站起身来。
到主院时,霍骁正和一个黑衣人说着话,见孟氏出现,他抬眸看向身边那人,“让王爷放手去做就是。”
黑衣人应了一声,又转眸看了眼孟氏,随即才转头离开主院。
等人一走,孟氏连忙快步上前,“你是不是知道小嫣在宫中出事的事了?”
“都怪我,我就不该让小嫣进宫,这宫里人心诡谲,哪里是小嫣能应付得来的?”
“如今可怎么办,骁儿,你是小嫣的哥哥,小嫣出事,你不能不管她啊!”
孟氏满眼期待地看着霍骁,却只从后者的眼中看见冷漠。
“她自己自作自受,我能拿她怎么办?”霍骁声音冷淡,甚至能听出几分埋怨。
他不是没跟霍嫣说过让她谨慎行事。
原本北郊祭地之后,没能如料想一般成为公主就已经让太后对她有了不满。
她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安安分分地留在宫中,然后好好将太后心中成见扭转。
而不是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要一意孤行向沈骊珠下手。
如今她害人不成,反倒因为谢临川插手深陷泥泞。
他这个时候如果敢出手做什么,只怕是反而要顺了谢临川的意,将整个昭宁侯府搭在里面。
孟氏不可置信地看向霍骁,仿佛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冷淡地说出这些话。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染上几分失望,“小嫣做这些,不也都是为了你?”
“若不是你对那沈骊珠旧情不死,小嫣不想让你沉陷其中,又如何会对沈骊珠下手?”
“那沈骊珠也是,死了一了百了,大家都清静了,她还活着做什么?”
孟氏这话一出口,这才察觉霍骁眼神更加冷漠。
她下意识住了嘴。
“就允许霍嫣害她,还不允许骊珠反抗?她有能耐害人,怎么没能耐承担后果?”
“今日我若是对她伸出援手,明日便是昭宁侯府跟着一起上断头台!”
霍骁说话越来越冷漠,他眼神沉下来,又警告似的看向孟氏,“你若是还想当这个侯府老夫人,便别再管这些。”
“霍嫣已经快要年满十九,又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小孩子了,她该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霍骁的话非但没能劝住孟氏,反而让后者更加笃定,他不出手不是因为权衡利弊,而是因为偏袒沈骊珠。
她就想不明白了。
明明霍骁跟沈骊珠都已经和离,何必去管她沈骊珠的死活。
在孟氏看来,这样的祸水,还不如早点死了干净。
省得活在世上一直给她添堵。
孟氏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望着霍骁,眼底的焦急与期盼一寸寸冻成寒冰,转而被滔天的怨怼与绝望取代。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竟会对他疼爱这么多年的妹妹如此绝情寡义。
霍嫣纵然有错,可终究是他的养妹,是她当成亲生女儿教养这么多年的心肝!
“好,好得很!”
孟氏连笑两声,笑声凄厉刺耳,在空旷的主院中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我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眼睁睁看着妹妹送死,你眼皮都不眨一下,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霍骁眉头紧蹙,不耐地转过身,不愿再与她纠缠,“母亲,此事与你无关,你回后院安养便是,休要再插手朝堂与宫中之事。”
“你让我走?”
孟氏猛地拔高声音,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布满细纹的脸颊滑落,“那是我女儿!是你妹妹!”
“她如今在天牢里生死未卜,逸王要置她于死地,谢临川虎视眈眈,整个朝堂都要把她当棋子踩碎,你却让我不要插手?”
“霍骁,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霍嫣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
孟氏步步紧逼,指尖几乎戳到他的胸口,“她为何要对沈骊珠下手?还不是因为你!”
“她见你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整日魂不守舍,怕你被她拖累,怕你毁在她手里,才一时糊涂铤而走险!”
“她满心满眼都是你这个哥哥,可你呢?你为了一个和离的前妻,连亲妹妹的性命都不顾了!”
这话戳中霍骁心底最隐秘的痛处,他骤然抬眼,眸中寒光凛冽,语气冷得像冰,“不过是个没血缘的人,算什么妹妹?”
“你亲生女儿,早就为了给她担罪名死了!”
“我与骊珠之事,更和她没有关系!她要杀骊珠,是她心术不正,自作自受,今日之果,全是她昨日之因!”
“我不会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