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他都想当晓东了

宋鹤眠自己空着肚子没顾上吃饭,专程绕路买回来两盒热腾腾的饺子,一进门目光就牢牢落在席茵身上。
灶房里热气腾腾,他妈系着那条碎花围裙,大铁勺在锅里翻飞,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院子里,晓东那帮大小伙子端着碗蹲成一排,呼噜呼噜地吸溜着面条,不时有人扯着嗓子喊“婶子再来一勺”。
而他家茵茵,正端着一碗排骨汤坐在工棚底下,一边喝一边跟周琼比画着图纸上的什么,说到兴头上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真好啊。
宋鹤眠靠在门框上,悠悠地想。
跟着他媳妇儿搭班做事,吃着他妈做的饭,管吃管住还管手艺,他都想当晓东了。
他站那儿看了好一会儿,愣是没人发现他。
最后还是席茵喝完最后一口汤,抬头往门口扫了一眼,才看见自家男人像个门神似的杵在那儿,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是委屈还是羡慕的复杂表情。
“你怎么来了?”
宋鹤眠长腿一迈,一癫一癫地走进来,先跟他妈打了个招呼,然后理所当然地说:“来接你和妈回家。”
宋母这才如梦初醒,哎呀一声拍了拍脑门:“我把你给忘了!你吃了没?灶上还有馒头——”
“吃了。”
宋鹤眠撒谎。
他堂堂一个团长,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被亲妈忘得干干净净。
席茵瞧见他进来,正要撑着身子起身迎上去。
宋鹤眠脚步更快,几步走到桌边将饺子轻轻搁下,眼底裹着藏不住的心疼,细细打量着她略显疲惫的脸色。
方才远远看着她吃饭时总被散落的碎发碍事。
看来是今天琐事缠身,晓东他们估计没少让她头疼了。
随手便拿起席茵手腕上的发绳,动作轻柔地替她把凌乱的发丝尽数束好。
一旁的周琼瞧着这一幕,笑着打趣出声:“宋团长可真是会疼人哦。”
宋母听得眉眼弯弯,乐得合不拢嘴,笑着接话:“茵茵好,我从小教得也好。”
席茵被说得脸颊泛起一层绯红,连忙招呼在座众人一起来吃饺子。
趁着旁人说笑的空档,她悄悄夹起一只饺子递到宋鹤眠嘴边。
“赏你的。”
宋鹤眠面上依旧是惯常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只有某些人自己知道,他早就激动得要打滚了。
“你真不再吃点了?”
“不用,你吃吧。”
席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跟周琼交代了几句明天的进度,便和宋母收拾了东西跟着他往外走。
出了门,席茵闻到宋母身上飘来的一股油烟气,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妈,今晚还是送你去招待所住吧,改天我打申请,加建一间屋子。”
宋鹤眠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不等席茵开口就先提了出来。
宋母正要推辞,谁乐意天天跟你们一起住啊?
席茵又补了一句,“我让晓东他们明天来,我们白天都在周姐家,不耽误住的。以后你就有自己的屋子了,开不开心?!激不激动!”
宋母泄气了。
席茵立马挽住她的胳膊:“妈,你不住家里还想跑哪儿去?咱们互相照应着也方便。”
宋母被小两口一左一右地哄着,心里甜滋滋的,也就不推了。
走到招待所门口,她转过身来想跟两人道个别。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儿子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在席茵肩膀上了,席茵正歪着头说什么,两个人挨得近得不能再近。
宋母老脸一热,把“早点回去休息”几个字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嘴里小声念叨着“我先睡了你们别管我”。
原本想要叮嘱儿子别又跟之前一样,到底没好意思说出口。
小两口走在路上,宋鹤眠恨不得贴在席茵手臂上。
席茵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袖子,脸皱成一团。
“我浑身都是汗味,臭烘烘的。”
她嫌弃地拉开了和宋鹤眠之间的距离,准备保持自己的完美形象。
宋鹤眠偏不。
他伸手一把把她捞回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我也是从训练场上下来的,不嫌弃你。”
席茵被他箍在怀里挣脱不了,索性凑到他领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往后一仰,表情夸张得像是被生化武器攻击了。
“还是你比较臭。”
宋鹤眠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确实不太好闻。
但他还没来得及松手,就对上了席茵的眼睛。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那一眼里没有嫌弃了,倒是有一种心照不宣的东西在空气里无声地炸开。
默契地加快脚步。
直到回了自家小院。
“走。”
席茵忽然笑了,伸手揽住他的后颈,把自己整个人挂了上去。
“洗澡去。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一起。”宋鹤眠的回答干脆利落。
浴室里热气蒸腾,水雾模糊了墙上那面小小的镜子。
刚刚还在互相嫌弃谁更臭的两个人,此刻谁也不嫌谁了。
水声哗哗地响着,偶尔漏出几声压低了又没压住的笑。
“你衣服脱哪儿了?我踩到了——”
“你旁边那个盆里——茵茵你头发缠我扣子上了。”
“那你倒是别动啊,你越动缠得越紧。把头低下来,低一点,再低一点——好了解开了。你耳朵怎么红成这样,水烫的?”
“不是水烫的。”
宋鹤眠的声音闷闷的,低头看她。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被热气蒸得红红的,整个人像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蜜桃。
席茵被他看得脸上发烫,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小猫在试探一块鱼肉新不新鲜。
宋鹤眠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把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水从两个人中间挤出去,哗啦溅了一地。
席茵一边吻他一边伸手摸索着关掉了水龙头,嘴唇始终没有离开他。
从嘴角滑到下巴,又绕回来,黏黏糊糊的,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和水汽的温热。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出了浴室,在地板上踩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谁也没顾上擦。
“卧室在左边——”宋鹤眠含糊地提醒。
“我知道,你别说话。”席茵把他的嘴重新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