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她用的可是最新标准

宋鹤眠俯下身,嘴唇贴着她汗湿的额角,声音低哑又温柔。
“茵茵辛苦了,今天我来吧。”
席茵正有此意。
她非常顺从地往后一倒,当起了枕头公主。
一双杏眼半眯着,像一只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餍足又慵懒。
宋鹤眠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小模样逗得低笑了一声。
他妈说得对,什么人养的什么宠物,毛毛是这样,茵茵也是这样。
吃饱了就理所应当地往地上一躺。
“茵茵……”
席茵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被他带跑了偏。
眯着眼睛看他。
有点昏暗的灯光从宋鹤眠的身后打过来,男人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线的线条,每一处都精准地踩在她的审美上。
不光是脸,还有性格,这世上怎么会有一个人,方方面面都对了自己的胃口呢?
席茵迷迷糊糊地想着,手指无意识地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揪着。
宋鹤眠的吻落在她锁骨上。
一下一下。
比起第一次的孟浪,这次技术明显精进了不少。
席茵被他亲得舒服极了,脚趾在被子里蜷了蜷。
云消雨歇。
席茵仰面躺在床上,感觉自己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化成了一滩水,连抬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鹤眠,我今天晚上准备看书来着。”
距离三月份的入学考试满打满算也没剩几天了。
她因为学历不符合被专项组清退,这事她嘴上说不在意,心里其实在意得要命。
宋鹤眠难免有点自责:“还早,那你要不要起来看看?”
但席茵的身体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挣扎了两下,纹丝不动,只能放弃地偏过头去看宋鹤眠。
“美色误人啊。”
她的声音从被子底下闷闷的传出来,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自我谴责。
宋鹤眠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这话应该我说吧?”
席茵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争。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明天要干什么的话,没一会儿就都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席茵醒过来的时候,宋鹤眠已经去部队里了。
她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的胳膊腿居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功能,精神头也好得不像话。
果然适量的夜生活有益身心健康,她一边刷牙一边在心里给昨晚的表现打了个高分。
不等宋母过来,自己就叼了宋鹤眠准备的早餐出门。
这几天是挖坑槽,她倒是可以没事看看书。
想到这里,席茵走半道还掉回头去拿书。
悠悠地往周琼那边去,才上小桥呢,就看到一个非常不友好的画面。
温在宜站在晓东旁边,身边还跟着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女生。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浅灰色外套,手里拿着一张图纸。
温在宜正指着图纸上的某处跟晓东说着什么。
“席茵姐!”
晓东一抬头看见她,像是看见了救星,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来。
“刚刚我们有个距离没看懂,这女同志一过来就说自己是设计院的,说帮我们看看,我想着设计院的人肯定比我们懂,就给她看了……”
“结果她说我们图纸问题,死活不准我们动工了。”
晓东心里藏着小心思,压根不敢如实说出口。
他纯粹是方才见温在宜看着容貌出众,一时心热,便带着几分献宝的心思。
哪里想到会闹出这场事端。
席茵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温在宜。
努力摆出小说里描写恶毒女配的姿态。
“温同志,好巧啊,又是你,怎么,今天你又要用你那毫无实际经验的经验,来下决断了?”
温在宜的眼神沉了沉。
李芳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但她挺了挺胸,替温在宜帮腔。
“我们只是路过,看到了好心提出来而已,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做工程要确保安全第一?”
温在宜点了点头。
“我看你这些东西并不安全。框架结构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荷载算错了,抗震没考虑,到时候厂房塌下来,砸到的可不只是你一家的生意。”
席茵没有生气。
“人家建房子的大喜事,你上来就说砸下来这种晦气话还真是好心啊。温同志,我想请教你,说这句话你的依据是什么?”
温在宜被她的气势压了一瞬,但很快稳住了阵脚。
“你的配筋没有数据支撑。”
席茵的眉心跳了一下。
这才刚平土,基槽还没挖几条,哪里就到配筋上了?
她偏头看了晓东一眼,晓东缩了缩脖子,用口型跟她说了句“对不起”。
他不光是见色起意,还把图纸全摊给人家看了。
席茵了然,收回目光,看来又是女主光环来了。
“你看了我的总平图,就说配筋没数据支撑。温同志,总平图是干什么用的你知道吗?你连图纸类型都没分清,就来指导施工了?你们学校教这个?
温在宜的脸色微微变了。
周围的人群里传来几声轻笑,李芳脸上挂不住了,往前迈了一步。
“我们这是好心提醒你!你这些标注根本达不到现在的结构安全标准,按你这个做法,不出三个月就得返工。”
“得了吧,我用的标准比你们学校教的先进了不知道多少年。”
笑话,她参考的可是22G101钢筋平法。
这个时候的标准,怎么比?
“混凝土试块已经在养护了,能负载到什么程度,到时候你们自己来看就是。至于现在——”
她往地上扫了一眼,基槽还没挖几条,整个工地还是一片平整的黄土。
“我基础都没浇,就算有问题,也来得及另请高明,轮得到你来替我操心?”
“所以,两位同志,你们觉得图纸哪里需要额外支撑?”
温在宜脸色沉了沉:“按照现行通用施工标准,你图纸上标注的各项参数与施工信息,根本无法落地实现,完全不符合规范。”
温在宜眼底藏着算计,她今天特意赶来挑错,就是要死死压住席茵。
在她眼里,席茵不过是个空有皮囊的花瓶。
无根无凭、一无所有,根本得到宋鹤眠的另眼相待。
如今宋鹤眠不过是一时被席茵的外表蒙蔽,等所有人都看清席茵徒有其表,他自然会清醒过来。
她有的是耐心等。
席茵眸光清亮:“我和你没什么可多说的,你死守书本规范确实不算错,但工地施工从不是纸上谈兵,每一寸土地,都不会按着书本的标准答案长。”
一旁的李芳立刻上前,摆出一副好心规劝的模样。
“我们这都是好心提醒你,免得你最后出错吃亏!”
话音刚落,她瞥见不远处周琼的身影正快步走来,立刻拔高了声调。
“你就是这栋房子的东家对吧?你这图纸可找过真正专业的人审核过?怎么找了个被设计院辞退的人来做施工设计?就不怕最后工程出问题,大把的钱直接打了水漂?”
周遭围观的工人闻声,瞬间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
“宋团长家这位看着挺能干的,没想到刚进设计院没多久就被辞退了?”
“好好的工作说没就没,怕不是犯了什么大错误吧?”
“怪不得图纸看着奇怪,原来是被单位淘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