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正人君子?
侯三听后,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手挥了一下,忙声说道:“对对对!娄姐这么漂亮一个大老板,总和一个男人裹在一处院里,传出去好说不好听!有这大爷大妈在这看着,也就没啥闲话好说了!”
说着,他拿手朝李越那边比了比,一脸正经地拍着胸脯:“不过娄姐你也可以绝对放心。我越哥可是正儿八经的正人君子,绝不会有哪些乱七八糟的脏心思!”
侯三一句话,把正在喝小米粥的李越差点给呛死。
他刚舀了一勺小米粥送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侯三这话就钻进了耳朵。他喉咙一紧,粥呛进了气管,咳了两声,拿手捂住嘴,脸憋得通红。娄筱娥赶紧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拍得砰砰响。
看着李越这副窘态,娄筱娥忙回道:“哪有这些事?我只是让冯叔冯婶过来帮忙照看下院子,照顾一下我的饮食起居。”
她说这话时语气淡淡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可拿筷子的手微微紧了一下。她夹了一根酱瓜,送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从侯三脸上移开,落在桌上的银丝卷上。
侯三听后,也就没再多想。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顺手从桌上拿了个银丝卷,掰开往嘴里塞了一口。嚼了两下,他抬头对李越说道:“越哥,咱这也是托了咱娄姐的福了。不然就咱这山猪,哪辈子吃过这细糠?咱家做早饭,什么时候不是咸菜疙瘩苞米饼?你这一大早还吃上酱牛肉了。”
他又咬了口银丝卷,腮帮子鼓着,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你可得好好谢谢娄姐!”
李越这会儿才把那口粥顺下去。他拿手背抹了把嘴角,瞪了侯三一眼,可那一眼里没多少气,更多的是无奈。他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这回喝得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
看着李越闷头只顾喝粥的样子,娄筱娥心里也是一阵暗气。
这小子在侯三几人面前,人设立得太正了。自己已经被这小子吃干抹净了,他小兄弟还以为他是啥正经人呢。刚才侯三那句正儿八经的正人君子落进耳朵里的时候,她差点没被气死。正人君子?正人君子能喝点酒把人身子给占了?正人君子能一晚上折腾到十一点多还不消停?可侯三在这,总不能把两人那些事都给侯三道出来证明李越不是好人吧。那她成什么了?四九城最不值钱的笑话?
想到这,娄筱娥只能朝着盘里的牛肉撒气。她拿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搁进嘴里,狠狠地嚼了下去。那牛肉切得薄,可纤维粗,她嚼得用力,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牙关咬得紧紧的。那一口仿佛是咬到了李越身上,嚼着嚼着,感觉还真挺解气。
她嚼完一块,又夹了一块,又狠狠地嚼。盘子里那薄薄几片酱牛肉,一片一片往嘴里送,嚼得旁若无人。冯婶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见她吃得香,嘴角露出点笑,又缩回厨房去了。侯三瞥了她一眼,没明白怎么回事,以为她爱吃这牛肉,都没敢动盘里剩的那几片牛肉。娄筱娥低头看了看剩的那几片牛肉,心里那点气一下子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最后只能又夹起来塞进嘴里,嚼得比刚才还狠。
李越吃饭倒是快,没娄筱娥那么讲究。他把碗里剩的小米粥一口扒拉干净,又拿了个银丝卷塞进嘴里,腮帮子鼓了两下,就着最后一口粥咽下去。吃饱喝足,他往凳子上一靠,两只手搭在肚子上,斜眼看着侯三问道:“你小子不该忙啥忙啥,今天来我这干啥?”
侯三也赶紧把手里剩的那点银丝卷一口塞进了嘴里。他嘴小,塞得鼓鼓囊囊的,嘴角还沾着一点酱色的油星子。他呜呜吐吐地说道:“王府井那边的事,都安排好了。就等着出了正月,就能搬家腾房了。今天我寻思没啥事,来你这转转,看看你有啥安排没有。”
李越听后,笑着说道:“我这也没啥事。昨天娄姐说这一段感觉身子有点沉,我今天打算带她去白老先生那里,看看能不能给她求个方子。”
侯三听后,立马没了兴趣。他把手里最后那点银丝卷咽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摆着手说道:“越哥,要去你去啊。上次让许哥招的,这老爷子一直都看我不顺眼。我还是别去触他的霉头了!”
他说着,还缩了缩脖子,像那老爷子就在窗外站着似的。
听侯三这么说,娄筱娥笑着问道:“侯三兄弟,还记得前几天咱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给陈丽商量的那件事吧?过几天我打算回港岛一段时间。如果你们同意,这几天就准备一下,到时候和我一起出发。”
侯三听后,连考虑都没考虑。他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在扶手上拍了一下,立马就应了:“娄姐,肯定答应啊!能出去见见世面,这是好事啊!都不用给陈丽商量,这事我都能替她应了!”
他说这话时嗓门拔得老高,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儿。
李越是知道侯三这小子的那张嘴,就没他不敢应的事。上回人家问他能不能多加两千方木材的批条,他连想都没想就拍了胸脯,结果回头求爷爷告奶奶,差点没把李越坑死。怕过几天陈丽真不同意,再出了其他叉头,李越又说道:“三儿,还是回去再给陈丽商量商量。毕竟去的是人家陈丽,漂洋过海的,总归得让人家自己吐口不是。”
侯三听李越点自己了,也就没再大包大揽。他拿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说道:“行,越哥,听你的。等会儿回去我就给陈丽商量。晚上就带陈丽过来,到时一准给娄姐准信!”
他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顺手从桌上又拿了个银丝卷,塞进嘴里咬着,含含糊糊地说:“那我先走了,你们忙。”说完,趿拉着棉鞋就往外走,门帘子一掀一落,大嗓门从前院传过来:“冯叔,我走了啊!回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