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北燕总局
她弹的是《清心咒》的变调，比原版慢了一倍，中间加了几段她自己编的和弦。
琴音淌出来的时候，叶恒的识海微微动了一下，那琴声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庚金之气，和他在昆仑墟剑冢里感受到的很像。
“你弹的时候，丹田里的真气往哪条经脉走？”
林若妃停下来想了想：“往手太阴肺经走，然后绕到任脉。但我弹到第三段的时候，总觉得有股气卡在胸口出不去。”
“那是庚金之气和你原本的鸾凤灵力在打架。你把速度放慢，让庚金之气从手太阴肺经走到列缺穴的时候停一下，等鸾凤灵力跟上来再一起往下走。”
林若妃试了一遍，弹到第三段时果然顺了，琴声比之前清亮了一截。她抬起头，眼睛弯弯的：“通了！师父您太厉害了。”
叶恒笑了一下，站起来：“好了，我得出门了。你练完早点睡。”
林若妃抱着琴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师父注意安全。”
“嗯。”
叶恒出了别墅，直接飞往北燕。
他给叶北鸢发了条消息：“静室周围的巡逻班次，发我。”
叶北鸢回复得很快，一张巡逻时间表加一张总局地下层的平面图，附了一句：“地下二层到地下三层之间有一个设备检修通道，晚上十点之后没人巡逻。入口在后勤楼西侧。”
他绕到灵组总局后勤楼的西侧。
夜色浓稠，总局大院的围墙上有阵法波动，但后勤楼这一侧的阵法明显薄弱一些，叶恒的神念扫了一遍，确认了叶北鸢说的检修通道入口，在围墙底部一个伪装成排水口的暗门后面。
他用太阴之力裹住周身气息，无声无息地潜了进去。
通道窄而矮，只能弯腰走。
走了约莫五分钟，到了地下二层的设备层。
从这里再往下，有一道防火门，门上有电子锁和阵纹锁双重防护。
叶北鸢给的平面图上标注了，这道门的阵纹锁在晚上十点后处于“维护模式”，只检测能量波动是否超过阈值，不主动报警。
叶恒将太阴之力收敛到极致，体温降到和环境一致，神念缩成一条细线，贴在防火门表面探了一下。
门后是一条短走廊，尽头就是静室的外围区域。走廊里没人。
他轻轻推开门，侧身挤了进去。
静室的外围是一间小厅，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角落里有个饮水机。小厅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灵组标准的S级封印门。
门缝里透出极淡的暗红色光芒。
叶恒贴在门边，神念小心地绕过门缝，往里探了一寸。
门后的空间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神念扫到的第一个画面，是一张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黑色的铁箱，箱面上衔尾蛇纹和灵组封条清晰可见。箱子在动，幅度很小，像是有节奏地呼吸。
第二个画面，石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枯瘦，花白头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半张脸上覆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凸出到了皮肤外面。
方伯衡。
叶恒屏住呼吸，神念再往里探了一寸。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沙哑，苍老，从门后传出来：“韩岳，把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是韩岳的，比平时说话慢，带着一种压着的疲惫：“方老，周子轩那边……”
“我知道。那小子会来的。你把戒指给他了？”
“给了。”
“好。等他来了，你就把昆仑墟的碎片拿过来。我自有安排。”
门外的叶恒，手指头在合金门面上攥紧了。
韩岳果然在听方伯衡的指令。但声音里没有“自愿”的痕迹，那种疲惫和迟缓，更像是一个被攥着把柄的人，不得不照办。
叶恒正要收神念撤回去，门后忽然传来方伯衡的一声笑：“外面的小朋友，听够了吗？”
叶恒的瞳孔骤缩。
合金门上的封印符文猛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暴涨。
与此同时，叶恒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没看，但神念扫到了屏幕上的消息提示，叶北鸢发的：“周子轩到了总局门口，往地下层走了。”
叶恒退后一步，天痕刀从储物戒中滑入掌心。
门后，方伯衡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从容：“进来吧，你父亲当年也这么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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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的合金门从里面被打开时，韩岳站在门后。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便装，没穿制服，整个人看上去比上次在会议室里老了好几岁。眼窝深陷，嘴角的纹路压着，看到叶恒站在门外，韩岳的表情先是意外，然后是释然，最后变成一种极其复杂的苦笑。
“你还是来了。”韩岳往旁边让了一步，没有拦。
叶恒提着天痕刀，从韩岳身边走过去。经过他身侧时，叶恒的步子停了一瞬，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妻女的事，之后再说。”
韩岳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下了头，没说话。
叶恒跨进了静室。
石台后面的方伯衡已经站起来了，枯瘦的身子裹在灰色中山装里，像一根被风干的老藤。他脸上那半张暗红色纹路在灯光下格外扎眼，纹路从颧骨延伸到下颌，像一条盘在皮下的蛇。
铁箱在石台上震颤着，里面传出一声低沉的、像是隔着水的吼叫。
方伯衡看着叶恒，笑了一下：“你父亲当年也这么狂。一个人，一把刀，就来闯我的地方。”
叶恒把天痕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星辰暗纹亮了起来。
“你认识我父亲？”
方伯衡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头在空中一划。静室四周的墙壁上，七个暗红色的光点亮了起来，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空间锚点的虚影，环蛇的阵法纹路在光点中缓缓流转。
“摇篮的事，等你打赢我再说。”
叶恒看了一眼那七个锚点虚影，嘴角扯了一下。
“那就先打赢。”
他的身形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