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观影篇（245）
【苏渺回农教召集高层，宣布地仙界为封神战场。
消息传开农教沸腾，众多弟子自发组织请愿。
苏渺站万象殿台阶前，看着越聚越多的弟子。
“我只有一个要求，活着回来。”】
碧游宫。
“二哥！你看那些弟子！一个个跟抢灵石似的！”
通天看着光幕中纷纷举手报名参加的农教弟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发生。
可他心里清楚，这哪里是抢什么天大的好事。
这些站在台阶下的年轻修士，眼里燃着的是火，是明知前路是刀山火海，却偏要往前冲的、滚烫的火。
通天看着看着就失了神。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金鳌岛，也是这样一群年轻人，也是这样一双双燃着火的眼睛，听说要下山助周伐商，一个个摩拳擦掌，争先恐后，仿佛那不是一条通向封神榜的死路，而是一条能大展宏图的坦途。
那时候他怎么就没拦住呢？
他总觉得自己的徒弟，顶天立地，无所畏惧。
总觉得天数虽难违，但他截教弟子，未必不能在这天地间闯出一条生路。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条生路的尽头，是万仙来朝，万仙上榜。
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子，一个个倒下，一个个魂归榜中。
即便隔着千山万水，只靠着通讯玉符联系。
元始也敏锐察觉到通天情绪的异样，语气带着几分审慎的探寻。
“三弟？”
通天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声线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疏朗。
“我没事，只是看这些孩子，倒想起当年金鳌岛的光景。”
元始犹豫着要不要说几句软话，安慰下他。
通天又兴致勃勃的拿阐教调侃，仿佛刚刚的事情只是一场幻觉。
“二哥，要是你的阐教也搞一场自愿报名的转世历练。
你猜能有几个愿意的？”
沉默了一会儿，通天以为他要怼回来，结果元始说了一句让他差点把玉符摔了的话。
“不知道。可以试试。”
二哥居然说“可以试试”？
二哥吃错药了？还是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
“二哥，你是不是受啥刺激了？”
元始：“没有，只是觉得，有些规矩，该改改了。”
通天心里那叫一个翻腾。
二哥说要改规矩？
阐教的繁琐规矩，是二哥一手定下的。
什么三清弟子要守什么清规，什么仙人要端什么架子，什么凡俗之事一概不能沾，什么……
这一套套的，他当了这么多年弟弟，最清楚不过。
他当年就嫌这些规矩累得慌，劝过多少回，说二哥你放宽点，徒弟们都快闷出病来了。
可二哥次次都板着脸，说无规矩不成方圆，现在说要改？
通天没敢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
他怕二哥改主意。
到时候他定要去玉虚宫凑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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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
准提看着光幕里一个接一个站起来的农教弟子，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可笑着笑着，那笑就有点挂不住了。
他想起西方教弟子要是遇到这种事，有几个会举手？
准提在心里掰着手指头数。
地藏算一个，药师算一个，白——这个不行……数到第三个就卡壳了。
灵山弟子本来就少，还一大半是被他忽悠进来的。
自愿？自愿个锤子。
“师兄，咱灵山要是搞自愿报名，能凑够一桌不？”
接引：“能凑够半桌。”
准提：“……师兄你能不能别这么直白。”
接引一针见血说着凉薄之语。
“事实罢了。”
准提摸了摸鼻子，没再接话。
他知道师兄说的是实话。
西方教穷，穷到连弟子都凑不齐，更别说让人家心甘情愿去玩命。
那些被他千里迢迢忽悠来的，哪个不是冲着西方教的“清净无为”来的？
真让他们提着剑去封神场上拼杀，恐怕转头就得跑回须弥山，关门闭户，再也不肯出来。
“罢了，罢了。”
准提摆了摆手，重新把目光投向光幕，只是那笑容里少了几分从前的油滑。
“人家农教这帮弟子，眼神里的光，跟咱们灵山那些个对着佛像敲木鱼的，真不是一个模样。”
他指尖蹭着下巴上稀疏的胡茬，声音压得低了些，像是对着接引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你说咱们天天讲众生皆苦，讲离苦得乐，可连自家弟子都喊不出一句‘我要去’，这教……是不是从根上就走偏了？”
“你现下才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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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茶馆。
“农教从立教那天起就没拿弟子当炮灰，现在又跟请愿的弟子说‘我只要你们活着回来’——换作是你，你愿意跟着这样的领头人卖命不？”
“换我我也上！
别说是封神战场，只要有人替我们兜着后路，刀山火海我都敢闯！
哪像咱们这地界，仙门里出了事，全把罪责推到外门弟子身上，真要冲前面堵枪眼的时候，又全是内门亲传先上……哦不对，亲传早就躲去洞天福地闭关了，轮到我们这些散修凑数填缺口。”
“听着就酸得慌……什么时候我们能有个这样的靠山啊？
不用多，就有人敢说一句‘出事我担着’，我就知足了。”
“刚才还说骨气不能当饭吃，现在知道为啥人家的骨气硬得起来了吧？不是凭空硬的，是有人在前头顶着天，才敢让底下的人站着活。”
“人家那叫上下一条心！上面的人敢替底下的扛雷，底下的人才敢提着脑袋往前冲！”
“你说咱要是当年投的是这样的门派……”
“别想了，咱这地界的待遇好的正统仙门也不是没有，可入门条件摆在那！
没有好灵根连人家山门都进不去”
“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门，什么时候拿正眼看过我们这些没背景的散修？
别说替我们扛事了，能不把锅往我们头上扣就算是积德了。”
“说来说去还是命不好，投错了胎生错了地方。
人家农教的弟子是拿自家师长当主心骨，咱们呢？
见了仙门弟子得矮三分，做错事全是咱们的锅，有了功劳全是人家内门的。”
“别搁这做白日梦了，先不说有没有这样的门派，就算有，人家凭什么收你？
灵根、悟性、家世，哪一样咱们能拿得出手？”
“也是……咱们这种泥腿子，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指望有人替咱们扛雷？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