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观影篇(246)
【地府轮回池边,众弟子纷纷投胎,碧霄担心询问。
“万一我投胎成男的怎么办?”
“那你就是男的。”
碧霄石化被云霄琼霄拖走。
大鹏脸色发白问孔宣“我要是变成女的怎么办”,
孔宣“那就嫁人”,
大鹏“嫁谁”,
孔宣“谁娶你谁倒霉”。
碧霄探头喊“你要变女的,我娶你”,
大鹏“滚”字未落,一脚踩空倒栽葱掉进轮回池,满堂笑翻。】
玄都城。
大家被光幕中欢乐的一幕影响到,碧霄拍着桌沿笑得直不起腰,指着轮回池里扑腾的大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谁娶你谁倒霉!孔宣这话绝了!
亲哥!绝对是亲哥!”
赵公明扶着额头憋笑。
“大鹏也是活该,好好的非要凑上去问那两句,这不自讨苦吃?”
云霄眉眼弯着,替大鹏说了句公道话。
“他那是心里慌,轮回池里投胎谁没个忐忑。”
琼霄眼里盛着笑,
“再慌也没碧霄离谱,上来就问万一变成男的怎么办,合着满脑子就惦记那点事。”
碧霄笑劲还没过去,听见这话立马坐直了反驳。
“我那是未雨绸缪!真要是投成男身,难不成还能逼着我跟从前一样?
就像万一大鹏真变成姑娘家,难不成他还能和现在一样,天天敞着个大胸,扯着嗓子跟人打架?”
她这话刚落,旁边几个人已经笑倒了一片。
碧霄看着他们笑,自己也跟着乐,可乐着乐着,目光又落回光幕上。
蓝灵娥在旁边抿着嘴笑,刚才还泛红的眼眶这会儿彻底舒展开,看着光幕里被轮回水流卷着往下沉的大鹏,轻声道。
“看着热闹,可这一去,就真要从呱呱坠地开始,重新走一遭人间了。”
赵公明收了笑,望着光幕深处缓缓旋转的轮回池水,声音沉了些。
“热闹归热闹,等真踏进去,谁也不知道这一世会遇上什么。”
希望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能争点气,不要开局就挂了。
不然也太丢脸了。
【众弟子投胎人间,各有异象。
殷氏怀胎三年六月,陈塘关流言四起,李靖面上不显却心存疑虑。
临盆之日产婆惊叫跑出,说夫人生了个肉球。
“此子非妖即怪,留在身边,恐招祸端。”
李靖挥剑劈向肉球,金光炸裂后婴儿滚出,殷氏扑上去护住。
李靖收剑立誓若此子为祸便亲手了结,随后将另两子送走,独留哪吒在身边。】
八景宫。
太清手中那卷《道德经》翻到第三十七页就再没动过,目光停在“道常无为而无不为”八个字上,已经停了许久。
地仙界被九州结界所笼罩,自成一界许久。
眼界见识相比于洪荒生灵对大道本真的偏执求索,地仙界生灵更易被权欲、成见与门户之见裹挟,偏离修行正道。
李靖作为一介凡夫俗子,对超出自我认知的未知,本能生出恐惧与排斥。
可这份恐惧,恰恰是地仙界长久闭守带来的狭性。
人人皆以眼前的规矩丈量天地,见异则疑,见怪则诛。
理解归理解,理解不代表认同。
李靖没有能力分辨这肉球是什么,所以他选了最安全的做法。
而安全。
有时候是懦弱的另一种写法。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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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虚宫。
好不容易安生一会,通天的声音就又兴冲冲通过玉符,围绕占据在元始耳边。
“二哥二哥,哪吒!
灵珠子那个哪吒!这不得把太乙急死?”
元始搁下笔,视线落在光幕里殷氏隆起的腹部上。
三年六月,肉球,举剑。
他还没开口,通天那头已经自己接上了自己的话。
“你说此界灵珠子,要是也摊上这么个爹——”
“此界灵珠子没有爹。
灵珠是昆仑山灵宝,生来便由太乙抚养。”
通天被这句话堵得噎了一下,随即在碧游宫那头嘿嘿笑起来。
他忘了,两个灵珠子的来历差别是有点大来着。
一个出自女娲师妹的娲皇宫,一个是昆仑天池的集天地灵气而生。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灵珠子刚投胎就挨了一剑,这要是搁他们这。
太乙不得提着九龙神火罩,直接打上陈塘关找李靖算账?
通天的嘀咕从玉符里漏出来,语气里掺着嫌弃。
“举剑就举剑,抖什么?
要么别举,要么别抖,抖着举剑是想告诉谁‘我也很为难’?”
“他确实为难。”
“这爹不如没有。”
通天一脸嫌弃的看着李靖磨磨唧唧、优柔寡断的行为。
“要么你认这个儿子,护到底。
要么你不认,一剑下去干净利落。
抖着举剑算什么?
想显得自己也很痛苦?痛苦就能把举剑这回事抹平了?”
元始一眼就看出了光幕里李靖的小心思。
“他不是优柔寡断,是既怕担妖孽祸世的恶名,又怕落下杀子的骂名。
两头都想占着,最后才抖着握不住剑。”
通天哼了一声,语气里的不屑半点没藏。
“两头都想占,就是两头都不想真担责。
真要是铁了心为陈塘关百姓,劈下去那一下就该稳如磐石。
真要是顾念父子情分,就该把剑扔了,抱着孩儿跟夫人并肩站着。
他倒好,剑举了,情也没顾全,全把祸事留给殷氏去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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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
准提擅长算计,也最懂人心,哪会看不出李靖那点遮遮掩掩的心思。
眼神里那层惯常的散漫淡下去了,添了几分看透世情的凉薄。
李靖这个人,怕流言,怕担责,怕“养出个妖孽”的名声。
可偏偏不怕伤妻子的心。
这样的人,其实最好拿捏。
你只要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他什么都能交出去。
可惜他们世界的李靖,经历不同,性格不同。
换作这界的李靖,怕是根本用不着他们费多少功夫,几句挑唆就能让他对亲子生出嫌隙。
当初他的算计也许会成功。
“师兄,你看这个李靖连亲儿子都不敢认,日后要是有人跟他说‘你这儿子通敌’,他信不信?”
“他本来就等着一个理由。”
“西方教要是收这种人当信徒,我第一个嫌他脏。”
“你会用他。”
准提清楚自己的性子了,真到了要用人的时候,管什么脏不脏,能用便是好的。
可这心思转了半圈,他反倒觉出点没滋没味的乏来。
从前总觉得算尽人心是本事,可如今看着小妙珩的一路经历……
“用归用,这种连自己骨肉都能往外推的人,用完了也得远远打发走。
留着,迟早咬自己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