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清算使进门?先结一下三十年场地费
清算使指尖一拨,数字铺开,首批十笔坏账,连本带息,九十八万点,光幕末尾,一行小字自动加亮~
【连带清算条款:逾期未清,穿透追缴,新炼星核钢与熔炼产线尽数纳入冻结池。】
老灯奴凑近看完,瞳孔一缩,嗓音压的极低:“穿透……连你刚出炉的钢都算母账产出,这不是收账,这是断你的货,断了老周那条产线的供给,你领地三个月就断血!”
李阳的指尖停在那行条款上没抬头,“想白嫖老子的钢?当老子是做慈善的情绪价值ATM机呢?这波忍不了。”
为首清算使不等回话,抬手亮出核准官印,印面金纹一转,落进光幕,“已核准,执行冻结。”
冻结符纹顺着灯柱铺下去,炼钢车间方向传来闷响,炉台上刚脱模的星核钢锭表面爬满灰白条纹,一道接一道,蓝光被压成死灰。
001的警报拉响:“星核钢冻结进度11%,冻结池正向熔炼产线核心蔓延,”李阳眼皮没抬,只问了一句:“001,查他们仨,进场的路径。”
全场一愣,为首清算使的宣读声,第一次卡了半拍。
三秒后,001机械音一字一顿,全频广播同步:【路径核验完毕:三位清算使全程经第七号矿底走私引流管道接入点入场,未走任何法定申报通道。】
死寂,李阳笑了。
他弯腰,从货堆里抽出半截锈迹斑斑的重轨,扛在肩上掂了掂,咚一声杵在地上。
“各位大老远来的,先别急着收我的账,”他拍了拍手上的锈灰,“先算算你们自己欠的。”
为首清算使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李阳用轨头敲了敲地面,一下,两下,“三十年,你们总行走老子这条路,走了多少趟?”
清算使的账链停了,李阳冲身后挥手:“起轨。”
死士开动矿用绞盘,钢缆绷直,齿轮咬合,走私管道接入点封存的三十年旧账~三十根走私重轨,成排拖上地面,铁与铁相撞,砸出一地火星。
001当众登记【实物扣押凭单】,光幕逐项计价,走私重轨三十年折旧残值,管道占用费,洪灯投影落地费,三位使节随身高位权重过境费。
一张新账单在全场上空铺开,数字一行行跳上去,最后定格~【过境场地占用滞纳金:总计三百四十万点。】
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连成一片,李阳屈指敲了敲那串数字:“按你们总行自己的通行对价条例,最高一档计费,赛博对账是吧?老子跟你们一笔笔算,一天都没少算。”
三百四十万砸下来,三名清算使的冻结符纹当场一顿,按账网抵销法则,被实物担保的在先债权优先受偿~冻结令卡死在半空,灰白条纹停在钢锭表面,进也不进,退也不退。
押运队队长们面面相觑,又默默把缆绳拴了回去,还多打了一个死结,方才松缆绳的那只手。
老灯奴反应过来,声音都劈了:“反了!这账反过来了!现在是总行欠你钱!”
为首清算使官印光纹一滞,硬压着嗓音:“非法场所开具的单据,不具备效力。”
“哦,”李阳耸肩,冲001抬了抬下巴,“调总行走私管道使用权审批记录,当着他们的面查,看看有没有。”
光幕翻页,一片空白,三十年,零审批,零备案。
清算使的手指在算袍袖子里收紧,他改口了:“走私暗道系总行历史默许通道,不适用通行对价~”
“等的就是这句,”李阳打了个响指。
001当场调出旧档:三十年走私出库流水、防务司特批暗印比对记录,一页页刷过光幕,全频可见。
“默许?别太荒谬,”李阳的声音冷下来,“那总行就是三十年非法过境的主谋,两条路,一,罚息翻倍照付,二,全套证据上公示网,让全界账网都看看总行的默许长什么样。”
清算使语塞,下一瞬,他袖中骨白印玺骤然全亮。
灭迹法印启动,一道格式化白光直扑矿底账目节点,所过之处,光幕上的流水数据成片褪色、剥落、湮灭~
老灯奴嘶声:“他要灭账~”白光未落,刀先到。
神女的刀锋精准抵住为首清算使袖口,冰碴顺着袖管迸开,铁灰算袍上凝出一层白霜,格式化白光硬生生凝在半空,抖了两下,散了。
李阳的声音同步在全频广播炸响:“001,录像,存档,公示网待发,总行高阶清算使,在他人领地内试图强行格式化账目、毁灭证据,现行犯,抓拍了吗?”
【抓拍完毕。全频存档。发送倒计时:10,9,8~】
三秒死寂,为首清算使僵在原地。
灭迹未遂的证据一旦上网,按总行律例,连坐签发权限层,他背后那四万两千年的审计节点,一个都跑不掉。
他袖中法印的光,一寸一寸暗了下去,冻结符纹随着他指尖的颤抖,从星核钢锭上寸寸剥落,灰白条纹褪尽,蓝光重新透出来。
挂起确认音,叮的一声落定,首批十笔坏账穿透账单,被迫当场挂起。
三十道洪灯齐齐暗了一档,矿场上空灯光退潮,夜色第一次透了进来,押运队爆出欢呼。
“装车!”李阳跳下货堆,拍了拍裤腿的锈灰,“星核钢,头一列车皮,照常出站~发老周产线,一锭都不许少。”
汽笛拉响,装车令下达,铁臂起落,刚解冻的钢锭一块块砸进车皮,震的脚底发麻,断粮断货的封锁企图,首回合告破。
三名清算使收账单收法印,转身走向走私管道接入点,身后001的声音不紧不慢追上来:
“提示:离场仍按过境计费,建议原路返回,慢走。”
为首清算使脚步一顿,他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压的极低的话:
“首批,挂起,不是销账,李阳领主~三十笔大账,你才挡下十笔。”
灯光彻底熄灭,矿场重新亮起自己的灯,老灯奴瘫坐在轨堆边上,抹了把脸,笑骂:“老子活了两百年,头一回见着收账的赔出三百四十万……”
李阳没接话,盯着袖口那点没散尽的骨白残光,目光落回001。
“把那组件的能级记下来,”他说,“下回它们再亮,先给老子计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