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交叉签认？老子替总行自查

管道口那边飘来压低的说话声，灯柱熄了不到一炷香。
“挂起的十笔……不能带回去，”
“主审司的面子？挂起记录全网可查，带回去就是失职，”
“那就调用中继算力，强行核销，”
把碎片捞的干干净净，001全频拾音，李阳翻账册的手停了，门都没有？想硬碾，老灯奴凑到耳边，嗓音压的极低：“他们要硬来。”
“硬来好啊，”李阳没抬头，笔尖在账册上点了点，“不硬来，老子还得自己撬开他们的嘴。”
话音没落，管道口洪灯重亮，中继算力的光纹顺着走私暗渠倒灌进来，沿地皮延展到账目节点，刚解冻的星核钢锭表面，灰白条纹重新爬出一线。
【急报：核销进程启动。进度11%。17%。24%。】
矿工的铁锹悬在半空，没人敢落，老灯奴急的转圈：“本部算力直灌，咱们这边的节点就是层纸！”
李阳没动刀，神女被他安排按刀守住要塞闸门，死士封死重轨岔口，自己就着灯光，跟老灯奴逐字读那卷刚从箱底翻出的古例，读完，他直起身，冲管道口开口，全频广播同步。
“主审司，李阳领主，依《母账交叉审计连带受罚》，当场行使交叉签认权，”
【申请已全频公示。已推送使团三人。拒签者，留名。】
主审使转过头，笑了：“李阳领主，条条框框，挡不住本部算力，”他抬手，光纹更亮。
【进度29%。】
李阳不接话，只对001抬了抬下巴：“调那座节点，”
四万两千年前总行本部第七权限层的核心审计节点，在光幕上翻开，交叉签认的注册托管方，至今未变，下行链路，未闭锁，001的机械音一字一顿：【任何绕过签认的核销写入，自动触发该节点强制校验。】
咔的一声脆响，全场都听见了。
【核销进度：29%。写入失败。算力通道：拥堵。】
29%死在那里，光纹灌到账目节点外，一寸都进不去，洪灯还亮着，灯下的算力光流堵成一团。
“交叉核签，得三方落印，”李阳踱回货堆边，声音摊开给全场听，“主审司，核销司，还有~当年批暗印的防务司，”
使团里，那个从进场起没开过口的清算使，账链子忽然停了，他当场拒签。
【防务司：拒签。】
“拒签，得给理由，”李阳顺杆往上爬，“没有理由，那就做个实账，三十年走私过境流水，与防务司经手台账，逐笔比对，全频公开跑，”
主审使眼底光纹一缩：“你无权查总行台账，”
“签认申请里含账实核验，你有权拒签，我有权公示，”李阳说，“跑，”
001开跑，数字一行一行刷上洪灯光幕，全矿可见，三十年过境货值，折算约八百万点，防务司经手台账，只认二百一十万。
【比对完毕。缺口：五百九十万点。对冲失败。去向：不明。】
主审使猛的转向防务司清算使：“缺口，解释，”
防务司那名清算使的账链子一抖，链环哗啦作响，当场反咬，嗓子劈开，他撑了两息，撑不住了：“解释？暗渠是主审司带头走的！三十年领路的是你们！货款分流是核销司的手笔！凭什么叫防务司独背五百万？”
核销司那位缩在灯影里，闻言猛抬头：“放屁！分流台账是防务司的印！”
三家推诿，当场爆发，甩锅的声音一句压一句，顺着全频广播，砸进矿场每个人耳朵里，押运队队长们站在车皮边，仰着头，听的眼睛都直了，矿堆后面有矿工小声嘀咕：“总行的账……比咱矿底下的烂账还烂？”
“嘘，”旁边人捅他，“听着呢，别打断，”
方才还吓人的三十六道洪灯，这会儿照着的是一场当众内讧，主审使的脸色一寸寸垮下去，最后剩一层铁灰，他猛的抬手，官印举过头顶，压场。
“中止交叉审计！”他的声音砸下来，“改走特批简化核销，即刻执行~”
“等的就是这一步，”李阳的声音不紧不慢，“001，古例第二段，”
【已调取。】光幕上，一行字被放大，投进洪灯的亮处，字字灼眼~
【交叉审计中途中止者，发起人独担全部连带责任。】
死寂，主审使的手按在官印上，僵住，签下去，五百九十万缺口，记他一人头上，连本带息，不签，核销作废，十笔坏账由挂起转有效，另加交叉审计延误金，按古例费率，从中止那一刻起算。
【延误金计息中。】001贴心的提示音响起。【按秒累计。】
主审使的官印悬在半空，光纹明灭，老灯奴在旁边看的直咂嘴：“两害相权，两头都是坑，这坑，还是他们自家律例亲手挖的。”
主审使的官印，慢慢收了回去，他抬手，声音哑了半截，一字一字往下砸：“传令，冻结防务司经手权限，封存五百九十万缺口账目，使团内部，先行清算~暂缓对李阳领地的一切核销与冻结。”
防务司清算使猛的扭头：“你敢~”
链环卸落，砸在地上，没人替他捡，话没完，他手腕上的账链被同僚当场收走，核销司那位缩回灯影深处，从头到尾没再出声，强硬立场，从内部裂开，笔尖划过账册，李阳趁势落笔，001同步归档。
【三十笔大账，连带追缴对象变更：总行内部历史经办各司。】
【变更文书已拟。公示网发件箱待命。未发。】
李阳合上笔帽：“压着，”他说，“什么时候发，老子说了算。”
消息在矿区小范围传开，押运队凑在车皮边私下念叨：“瞧见没，总行被李领主算到窝里斗了……”
恐慌散了，看戏的多了，装车声重新密起来，钢锭一块块进车皮，震的脚底发麻，李阳没飘，他坐在灯下，令001把今日账目入册，延误金，挂账，五百九十万缺口，登记为待追缴资产。
【登记完毕。】001顿了半秒，忽然报出新讯。【异常读数。】
李阳抬眼：“管道深层，总行清算炉的中继算力正在过载，内部自查烧的算力，比对外核销狠的多~读数还在涨，”
老灯奴一愣：“他们自查？烧自家炉子？”
“五百九十万砸下来，各司人人自危，不烧才怪，”李阳翻过一页账册，笔尖敲了敲纸面，语气平平，“读数建仓，按小时计费，”
抬眼望向管道深处那点幽幽的光，他合上账册：“总行烧自己的炉子，走的是老子的管道，”
“这笔管道费，也记他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