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周泽于是向着窗户的位置靠了靠,那青年便一个屁股占了大半的位置,搭起了二郎腿。

车子启动了。

到家的路有些远,其中还有些颠簸。周泽静静地看着窗外,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先是妈妈,然后是岳琳,最后又去看了那场“超度”。后来回了学校,被班主任狠狠地教训了一顿,然后写了份检查。周泽感觉自己的生活有些乱七八糟。不过,也总比那些一个人靠在课桌的日子要好的多。

想着想着,就到了。

“师傅,停下车。”周泽叫了一声,车子便停了下来。

周泽正想出去,就发现坐在自己身旁的小青年睡着了。

周泽摇了摇那个小青年,“让让好吗。”

小青年被摇醒了,瞪了周泽一眼,然后极其不情愿地让了个狭小的空间,“快滚。”

周泽没有发作,只是艰难的挤了出去。性格本来就懦弱。

周泽下了车,深深地吸了口新鲜的空气,然后往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我回来了。”周泽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大厅漆黑一片。空荡荡的,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其实周泽也没期望能够有人温柔地出来迎接自己。

周泽开了灯,一下子就看到靠在桌子上喝的醉醺醺的男人,而桌子上满是空酒瓶

“不是说了不要再喝那么多了吗。”周泽从男人手上抢过酒瓶。

男人看了周泽一眼,然后又目光呆滞地看着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周泽看着男人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放下了酒瓶,走上了楼。

周泽张开双臂躺在了床上。

总是这样,一次次的让人失望。也许正因为这样,母亲才会离开的吧;正因为这样,家,才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不是因为故意要拉开距离,而是因为距离总是不遂人意的在任性的增长。

“tnnd,差点坐车坐过头了。”大厅没忽然响起了一个陌生又有一点点熟悉的声音。周泽呆了呆,向楼下跑了下去。

“早点干完,早点出去找乐子。”小青年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都是因为坐在我边上的那个玩意,我才睡过了头。”

下了楼的周泽惊讶地看着小青年,然后看了一眼那个醉醺醺的父亲,后者没有任何表情,还是呆滞地望着一个地方,甚至没有察觉到周泽的到来。

周泽忽然瞳孔一缩,身体就颤抖了起来。

神镰为什么会有神镰周泽看着那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

是来收割自己的吗还是周泽不安地看向了那个醉醺醺的男人。

不可能,不可能

周泽后退了两步,走到了自己父亲看不到的地方。张开右手,银镰便出现在手上。

“哦你也是死神”小青年戏谑地看着周泽。

小青年并不高,还染着一头橙黄色的头发,身体也有些瘦弱,但却给周泽莫大的压力。因为,他握着神镰,而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要来”周泽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