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周泽看着凌心月右手裂开的伤口,咽了口唾沫,“疼么”
凌心月将绷带重新绑了回去,“少废话,快点试。”
“哦。”周泽缓缓张开了右手手掌,一杆银镰便出现在周泽手上。周泽惊讶地打量着这杆与凌心月一模一样的镰刀。
“这只是冒牌货,很容易碎的。”凌心月淡淡地看着兴奋的周泽。
周泽在银镰上摸了又摸,之后用银镰砍向了身旁的小树苗。
叮呤。周泽无语的看着碎成一瓣瓣的镰刃。
“说了很脆。”凌心月握了握缠着绷带的手。
“哦。”周泽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张开手掌,周泽搓了搓掌心那滴血,“为什么,弄不掉”
凌心月没有回答,开启她那辆宝马x6扬长而去。
对正常学生来说,放假的日子总是要比上课的日子短很多。
但对于周泽来说,却是相反的。
周泽不喜欢回那个家。
因为那个家总是很空荡,很孤独。空荡得让人难受
不是不想说点什么,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心隔得太开,总是很容易陌生。
周泽看着拥挤的公交车,看着那些挤着上车,急着回家的人,心里有股淡淡的抗拒感。
“要回去么”周泽问着自己。
感觉过了好久,公交车上已经挤满人,摩肩擦踵。
犹豫了一会,周泽还是挤了上去。
公交上总是有形形色色的人,吃东西的,抽烟的,听歌的,大声谈话的,坐在窗边看风景的,都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周泽只是看着别人。
心理学显示,孤独的人总是喜欢看着别人,观望着,打量着,因为他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因为他融入不了那种氛围。孤独,会将自己与他人隔开。
周泽家稍微有些偏僻,距离学校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半路还要转车。
“车票多少钱”周泽弯了弯身子,在窗口询问。
“十块。”售票员声音没什么热情,大概是接触了太多乘客。
“哦。”比上次的车费贵了两块,不过周泽并没有询问,只是默默将一张十块的钱递了过去。
刚进车厢,车里有一种难闻的味道。周泽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将单肩背包抱在怀里。
“票。”乘务员是个大妈,更年期的女性说话都不太和善。
周泽把票递了出去,那大妈看了看,便递了回来。
一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坐在了周泽边上。转头看了看周泽,皱了皱眉头,“往里边坐。”小青年的口气带着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