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陆秀夫其人

　　张世杰带来的消息，让陈峰一夜未眠。

　　蒙古人虽然在钓鱼城吃了败仗，但并没有伤筋动骨。忽必烈回到北方后，很快就压下了阿里不哥的反抗，重新统一了蒙古各部。现在，他正厉兵秣马，准备再次南下。

　　“殿下，”张世杰说，“这一次，忽必烈是认真的。他调集了十万大军，目标就是襄阳。”

　　襄阳——南宋的北大门。如果襄阳失守，蒙古人就能顺汉水而下，直取长江。到时候，临安就危险了。

　　“陛下知道了吗？”陈峰问。

　　“已经知道了。”张世杰说，“今天朝会上，群臣吵成了一团。有人说要议和，有人说要决战。陛下举棋不定，所以让末将来问问殿下的意见。”陈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告诉陛下，我需要一个人。”

　　“谁？”

　　“陆秀夫。”

　　陆秀夫，这个名字在历史上并不显眼。但陈峰知道，这个人将是南宋最后的支柱之一。他忠诚、能干、沉稳，是那种可以托付后事的人。

　　“陆秀夫？”张世杰愣了一下，“他是谁？”

　　“淮东安抚司的一个小官。”陈峰说，“你去把他找来，我要见他。”

　　张世杰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办了。三天后，陆秀夫被带到了荣王府。

　　陈峰第一次见到陆秀夫时，有些意外。这个在历史上以身殉国的忠臣，看起来普普通通——中等身材，面容清瘦，穿着洗得发白的官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寒酸气。

　　“臣陆秀夫，叩见殿下。”他跪下行礼，动作一丝不苟。

　　“起来吧。”陈峰打量着他，“陆大人，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臣不知。”

　　陈峰没有绕圈子：“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整顿吏治，清查账目，管理钱粮。你能做吗？”

　　陆秀夫抬起头，目光平静：“臣能做。”

　　“你不问问为什么是我？不问问我想干什么？”

　　“殿下是宗室，是陛下信任的人。”陆秀夫说，“殿下想干什么，臣不需要知道。臣只知道，殿下让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陈峰笑了。这个人，果然像历史上写的那样——沉稳、忠诚、不卑不亢。

　　“好，”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幕僚。帮我盯着朝中的那些账目，看看有多少人在中饱私囊。”

　　陆秀夫没有推辞，只是问了一句：“殿下，臣能查到什么程度？”

　　“查到什么程度？”陈峰的目光变得锐利，“查到所有人都怕你为止。”

　　陆秀夫走后，张世杰忍不住问：“殿下，这个人可靠吗？”

　　“可靠。”陈峰说，“他是那种宁可自己死，也不会背叛的人。”张世杰将信将疑，但没有再问。当天夜里，陈峰在书房里写了一封长信，详细分析了蒙古人的战略意图和宋军的应对之策。写完后，他把信交给陈仁：“送进宫，交给陛下。”

　　“殿下不亲自去？”

　　“还不是时候。”陈峰摇头，“现在去，只会让人觉得我在争功。让陛下自己判断，比我直接说出来更有用。”

　　陈仁拿着信正要离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他打开门，看到几个禁军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个人浑身是血，衣衫褴褛，但陈峰一眼就认出了他——是郭侃。

　　“殿下……”郭侃的声音很虚弱，“我回来了。但消息……不太好……”话没说完，他就昏了过去。陈峰的心沉到了谷底。郭侃到底带回了什么消息？忽必烈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