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设棋局

　　郭侃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躺在客房的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陈峰坐在床边，看着他。

　　“殿下，”郭侃挣扎着要起身，“末将该死……”

　　“别动。”陈峰按住他，“慢慢说，发生了什么？”郭侃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情。

　　“末将按照殿下的吩咐，去了蒙古。”他的声音很沙哑，“找到了阿里不哥，把殿下的信交给了他。阿里不哥很高兴，说他愿意和大宋结盟，共同对付忽必烈。”

　　“然后呢？”

　　“然后……忽必烈知道了。”陈峰的心一沉。

　　“末将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泄露的。”郭侃说，“但忽必烈派了人来追杀末将。末将拼死突围，才捡回一条命。但末将带去的人……都死了。”

　　陈峰沉默了很久。他派郭侃去联络阿里不哥，是希望能在蒙古内部制造矛盾。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失败了。忽必烈不仅知道了，还提前下手。

　　“殿下，”郭侃说，“末将还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忽必烈说，他要在三年之内灭掉大宋。”陈峰的手微微发抖。三年——他知道，这个时间并不夸张。历史上的南宋，就是在忽必烈手中灭亡的。

　　“殿下，”郭侃挣扎着坐起来，“末将愿意再去一次。这一次，末将一定会成功。”

　　“不用了。”陈峰摇头，“阿里不哥已经没用了。忽必烈既然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就不会再给他机会。”

　　“那怎么办？”

　　“换一个思路。”陈峰站起身，走到窗前，“忽必烈不是傻子，和他硬碰硬，我们打不过。但我们可以用另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

　　“拖。”陈峰说，“拖到他老，拖到他死。只要我们能撑住二十年，形势就会逆转。”

　　郭侃愣住了：“二十年？”

　　“对。”陈峰转过身，目光坚定，“二十年之内，大宋不能亡。只要撑过这二十年，我们就有机会。”

　　“可是……我们能撑住吗？”

　　“能。”陈峰说，“只要我们做好准备。”他开始在房间里踱步，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

　　“第一，我们要在襄阳建一座坚城，让它成为蒙古人无法逾越的屏障。第二，我们要练一支新军，用火器对付骑兵。第三，我们要发展经济，让国库有足够的钱支撑长期战争。”

　　郭侃听得目瞪口呆：“殿下，这些……能做到吗？”

　　“能。”陈峰说，“只要给我时间。”

　　当天晚上，陈峰召集了所有心腹——陈仁、陆秀夫、张世杰、郭侃。

　　“从今天起，”他说，“我们要做几件事。第一，陈仁继续盯着太学和民间，随时掌握舆情。第二，陆秀夫去查朝中的账目，看看还有多少钱可以调动。第三，张世杰去军营，挑选一批可靠的将士，准备练新军。第四，郭侃去搜集蒙古人的情报，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四人齐声答应。

　　“记住，”陈峰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关系到国家的生死存亡。我不允许任何人犯错。”

　　会议结束后，陈峰独自留在书房里。他摊开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名字——文天祥、王坚、吕文焕、李庭芝……这些人，将是未来对抗蒙古的中坚力量。但他也知道，这些人中，有些人会背叛，有些人会牺牲。他必须做出选择。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殿下，是我，吕文焕。”陈峰心头一紧。这个刚刚投靠他的武将，深夜来访，又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