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姐夫还说
等陈有福从联防队溜达完回来后，院里已经忙活开了。陈羊刀手里拿着把刀，刀刃磨得锃亮，带来的几个人按着羊，羊四条腿被攥得紧紧的，咩咩叫个不停。
梅姨端着一个盆站在前面，盆搁在脚边地上，等着接羊血：“羊刀，你一会儿要对准点，血别撒得地上都是。”
“梅姨，你放心吧，我在村里负责杀年猪的，这活我熟练得很。”陈羊刀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结实的小臂。
燕子站在后面，五根手指张开捂着脸，指缝露得大大的，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身子还往旁边歪着。
陈有福站在李叔身旁：“羊刀，一会儿你留一副内脏下来，剩下的你拿回联防队去加餐。对了，再切二斤羊肉给你们队长送过去。”
“知道了有福爷爷。”陈羊刀应了一声，刀在手里转了个方向。
几个联防队的脸上也全是笑意，按羊的手也更用力了：“谢谢陈所，陈所大气，有好东西还想着我们。”
陈有福笑着摆了摆手：“行了，也不是好东西，都别客气了，回头有事忙不过来，还得你们帮忙了。”
“应该的。”联防队员连忙说了一句。
李叔这时把手上的纸递了过来，纸面上密密麻麻记着数：“有福，账目我都看了没问题。羊肉算的也比黑市卖的价格高点，送来的数量也对得上。就是啤酒你咋换那么多？那玩意儿也不好喝啊，跟马尿似的，苦了吧唧的。”
“李叔，你对过就行了，我就不看了。”陈有福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这夏天就得喝啤酒。一会儿我让人去冻库整点冰回来，把啤酒冻上，一口下去，从嗓子眼凉到胃里，想想就爽。”顿了顿：“对了李叔，我出去的这一个月，所里有发生啥事没？”
“没啥大事，就几个案子，也都调查清楚结案了。几个案子里面，除了景山派出所报过来的那件凶杀案难搞了点，别的案子都挺轻松的。那凶杀案也不复杂，两口子打架，男的失手把女的推下了楼梯，审了两天就招了。”
“那就好。”
陈有福点了点头，转身扫视一圈院里的人：“咦，咱所里人咋少几个？都出去巡街了？今儿个咋这么勤快，杀羊这么热闹的事情，他们都不看！”
李叔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嘴角翘着：“刚一个个的不都挤在这里看嘛，大宝看他们太闲了，拉着他们出去巡街。说是不能光看热闹不干活。这升了副科，觉悟就是不一样。有福，我替大宝他爹娘，谢谢你了。大宝这孩子，以前在家懒得油瓶倒了都不扶，现在知道主动干活了。”
“?悖?钍澹?闼档恼馐巧痘啊Ｕ舛际谴蟊Ω缱愿雠?Φ慕峁???铱擅还叵怠Ｕ獯纬霾睿??裁簧俪隽ΑＩ匣卦诓菰?希??枚??泛辶艘煌芬奥扛?颐抢?担?且奥炕咕吞??摹！彼低瓿掠懈４蛄烁龉?罚?彀驼诺美洗螅骸袄?懒耍?胰ニ奚崽苫岫?Ｒ换岫?蛏蓖炅耍?钍迥惆蠢瞎婢馗?蠡锓址帧Ｕ馓烊纫卜挪蛔。?么蠡锵饶没丶胰ィ?Ｏ碌闹形缍几?郎稀Ｎ腋?掖缶烁缒欠菥筒灰?耍?愀?κ寤褂姓糯笠?嗄玫恪！?br>
张大爷站在一旁，摆了摆手：“我不用。小孩不在身边，家里就我们老俩口，吃不完，放坏了可惜了。老李你跟老薛多拿点，你们家人多。老薛家三个小子，一个个跟饿狼似的，多少肉都吃得下。”
陈有福刚想说话，门口一阵脚步声，钱大宝押着七八个半大小子走了进来，刘二黑跑在最前头，腰杆挺得老高，衣服沾着土，头发里还夹着几根草屑，看起来就跟在地上打过滚一样，可脸上却是带着得意的表情。
一只脚刚踏过大门，看到站在院中央的陈有福，刘二黑立马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嘴角往下撇着，眼睛挤了挤。小跑到陈有福面前，带着哭腔：“姐夫，你要替我报仇啊！我让人给揍了。你看我这脸，你看我这衣裳，都是他们给弄的。”
“小舅子，今天你没去上学？”
“没，姐夫，我知道今天你出差回来了，特意翘课，准备跟人掐架。”
陈有福抬手扶额，手掌盖在额头上：“打输了？”
“昂，对方人多，我没打过。”刘二黑梗着脖子，脖子上的筋绷了绷：“所以我特意把掐架的地点选在姐夫你的地盘上。我寻思着，打不过就往所里跑，他们要是敢追进来，你就把他们全抓起来。”
陈有福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小舅子，脸上青了一块，胳膊肘蹭破了皮，膝盖上的裤子磨了个洞，确认都是皮外伤，这才抬脚踹了他屁股一下：“你是不是虎？我不跟你说了，掐架之前你得找人通知我啊。对方一来我到，我就全给抓起来。你看你这顿揍挨的冤不冤。”
一旁李叔听着陈有福这话，下巴都快惊掉了，嘴巴张着：“有福，你平时就是这样教你小舅子的？”
“嗯，李叔，有啥问题嘛？”陈有福歪头看着李叔，眼睛眨了两下：“这样两边不就打不起来了嘛。咱还能往街道办送免费的义工，两全其美。这人不能太闲了，让他们去街道办扫大街、通下水道，干几天活，看他们下回还敢不敢打架。”
“没、没问题。”李叔的嘴角扯了扯，抽了两下：“就是有点损。”
“管用就行，损点就损点。”张大爷乐呵呵地拍了拍刘二黑的头，手掌在他脑袋上按了按：“走，大爷替你报仇去。你姐夫出面不合适，他是所长，传出去说所长帮小舅子打架，不好听。”
刘二黑咧着个大嘴：“谢谢大爷。一会儿大爷你替我吓唬吓唬他们就成，我这伤也不重，可不能下死手，我就是气不过他们仗着人多，说好单挑的，变成群殴了。”
“知道了。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挺仁义。”
“那是！”刘二黑挺起腰板，胸脯往前一顶：“我姐夫说了，坑人没问题，可不能往死里坑，那样容易把人得罪死。得给人留条路，下回见面还能说话。”
李叔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刚想跟陈有福说点啥，刘二黑又悠悠地补了一句：“我姐夫还说了，要是对方不识趣，那就往死里坑，给脸不要脸的人，不用给第二次机会。”
李叔的笑容僵在脸上，转头看着陈有福。
陈有福耸了耸肩：“李叔，你别看我，我觉得我这教的没毛病。”
李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得，有福，以后有了孩子，你可别教育了，让你媳妇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