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乌鸦嘴
内蒙某军区师长办公室,师长李胜利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电话筒,另一只手按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司令,我真不知道那粮食是四九城粮库里的,我要是知道,我哪能用羊跟他们换啊,我当时还以为是哪个黑市里流出来的,再说粮食到了咱这,也是给士兵们吃的,他们不吃饱,哪有力气保家卫国啊。”
电话那头传来压制怒火的声音,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李胜利,我看你胆子是肥得没边了吧!黑市流通出来的你就能换了?你也不想想,现在全国都受灾,哪还有那么多粮食能流出来?你一句不知道是粮库的粮食就想蒙混过关,我告诉你,这事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三号首长特意打了电话,还派了人下来调查。你给我接待好了,态度给我放端正点,不管人家说什么都给我老实受着,要不没你好果子吃!”
“司令,那调查员啥背景啊,这你总归能告诉我吧!”
“你甭管人是啥背景,哪怕没背景,你也得把人给我接待好了,这是命令!”
“司令,那啥……我没接到人,人不知道去哪了。”
“啥玩意?”电话那头愣了几秒,接着一阵暴怒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李胜利,你说啥?人不见了?我提前一天把对方的行程告诉你了,你现在跟我说你没接到人?”
“司令员,谁知道那三人咋想的,我的人到了火车站,他们已经不见了。这事真不能赖我。”李胜利此时也很无奈。
“等等,你说你的人到了,他们就不见的了?你没提早安排人去车站等着?”
“没……”
“好好好,李胜利。”电话那头的司令员顿时气笑了,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冷飕飕的:“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等着吧,我连夜去你那!”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忙音。
李胜利呆愣了一下,话筒还举在耳边,里面已经没声了,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勤务兵问道:“你再跟我说说细节!具体晚了多久到。还有,能不能确定他们坐的就是这列火车!”
“师长,我本来想按您说的,等站台上人少了再进去,给他们个下马威。谁知道车半路爆胎了,换轮胎耽搁了半个多小时。赶到火车站,站台上已经没人了。我问了乘警,说人确实坐这趟车来的,一到站就下去了。”勤务兵脑袋耷拉着,声音越来越小:“师长,这事怪我,我出发前没好好检查车子。您处分我吧。”
李胜利摆了摆手:“算了,这事也怪不得你,一会儿司令员来了让他骂两句出出气吧,这事也不能全赖我们身上,那么大人了,瞎跑啥玩意,乖乖在那等着不就好了嘛。”说完端起桌子上的茶缸,刚想喝口水,茶缸端到嘴边,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李胜利顺手又接了起来:“哪位?”
“我,后勤部刘德茂。”
“刘部长啊,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李胜利吹了吹茶缸里的茶叶:“是不是后勤部那边又有啥好东西要关照我老李了?我就说刘部长这人能处,有好事尽想着我,回头我一定去四九城看你。”
“呵呵,李胜利,你也知道我经常关照你?可你办的这他妈叫啥事?”电话那头传来刘德茂压抑不住怒火的声音:“大活人到了你的地盘,你说人不见了?”
“啥。啥人不见了?李部长你这话咋没头没尾的。”李胜利把手里的茶缸放在桌面上,茶水晃出来几滴烫了手背也没顾上,心里咯噔一下:“刘部长,你说的不会是四九来的调查员吧?跟你是啥关系?”
“一个我儿子,刘黑子!一个我女婿,陈有福!我告诉你李胜利,但凡他俩要是在你那受了一点委屈,从今以后,你们军别想从我这能拿到一点东西。”说完刘德茂直接挂断了电话。
“擦了,这特么叫啥事。有这背景你不早点给我打电话。我好安排一下啊。”李胜利把手里的电话放了回去,对着门口的勤务兵喊道:“去,把警卫连的给我喊起来,从火车站开始,给我找,啥时候找到了啥时候回来。找不到人,你们就别回来了。”
“是。”勤务兵敬了个礼,转身就往外跑。
桌面上的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李胜利顿时打了个激灵,手停在电话上方,嘴里嘟囔着:“不会又是哪位大佬吧?”说着拿起电话,还没开口,电话那头传来高伟强的声音,低沉平静:“胜利?”
“是我,老首长!”李胜利一听高伟强的声音,顿时就站直身子,脚后跟并拢,脸上的表情庄重了许多:“老首长,这么晚,您找我有事吗?”
“去你那调查的人你没接到?”
李胜利的心咯噔了一下,嗓子眼发干:“老首长,是、是没接上。不过我已经安排警卫连的人去找了。”
“嗯。”电话那头,高伟强淡淡地应了一声,话筒里沉默了几秒,李胜利攥着话筒的手心全是汗,良久,高伟强才继续开口:“领头的人是我徒弟,陈有福。我当他是亲儿子。”
“明白老首长,我这就安排一个团的人去找。您放心,他们在我这,不会受一点委屈!”李胜利的声音又响又亮,腰板挺得笔直。
“嗯,那就好。”说完高伟强就挂断了电话。
李胜利把电话放回去,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要是知道是老首长的徒弟,我还给啥下马威,老早就亲自去接了,这小祖宗,乱跑个啥劲。”说完拿起帽子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快,集合,全体集合!”接着操场上响起一阵急促的喊叫声,没多久,一辆接一辆的军车就开了出去,车上坐满了士兵。
与此同时,山洞里,陈有福靠着洞壁闭着眼,忽然打了个喷嚏,陈有福揉了揉鼻子,睁开眼,洞口的月光已经淡了。
“妹夫,咋了?”刘黑子打着哈欠,坐在洞口看着外面。
“没事,鼻子忽然有点痒。”陈有福从地上站起来,掏出一根烟点上:“大舅哥,你去歇会吧,我来守着吧。”
刘黑子伸了个懒腰“闻了一晚上的血腥味,差点没给我熏吐了,实在是太冲了,幸好没把狼给引过来。”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狼嚎声,陈有福的脸顿时黑了下去:“大舅哥,你这乌鸦嘴,咋这么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