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狼来了
刘黑子尴尬地挠了挠头:“妹夫,那咱们现在咋整啊?虽说这狼嚎听着还挺远,可保不齐那畜生闻到血腥味就过来了。咱这一片,血腥味浓得很,风一吹能飘出好几里地。”
“跑路呗,还能咋整,这一天天的,麻烦事都凑一块了。”陈有福叹了口气,伸手推了推睡在一旁的钱大宝:“别睡了,狼要来咬你屁股了。”
“啥,狼!”钱大宝一惊,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翻身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环视一周,脑袋转了一圈,发现没有狼的踪影,只有洞口透进来的灰白天光。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老大,一脸幽怨地看着陈有福:“有福,这哪有狼啊?我看你就跟旧社会的地主一样,死命地剥削我!”说着又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后背往地上一搁,手枕在脑袋后面:“要想我明儿个拉车,这夜就得你俩守。反正我是不守,就算狼真来了我也不守。我钱大宝说到做到。”
“成,大宝哥,这可是你自个说的哈。那你继续睡吧。”陈有福脸上憋着笑,朝着刘黑子使了个眼色,眼睛往箱子那边看去。刘黑子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起身跟陈有福俩人合力抬起装金子的箱子往山洞外走。
“切,还想骗我。”钱大宝脸上带着洋洋得意的表情,嘴角翘着,翻了个身面朝洞壁:“都被你俩骗了多少次了,现在我都学精了,这骗人的借口一点都不高明。”
陈有福和刘黑子又走进山洞,也没说话,继续抬起箱子往外走,脚步重重的踩在地上,箱子底磨着石头吱吱响。钱大宝摆了摆手,“行了你俩别装了,都被我看穿了都。一会儿还得搬进来,怪累的。有那功夫不如多睡会儿。”
“居然没骗到你,看来你跟在有福后面长本事了,现在都学精了。”刘黑子叹了口气,说着搬起最后一个小箱子:“没意思,真没意思。得了,你睡吧,我跟有福出去守着,山洞里闷的慌。”
钱大宝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我本来就精着呢!你们那点小把戏,早就看透了。”
山洞外传来装车的声音,箱子放在车板上磕出闷响,接着车轮滚动的声音,石头被碾得嘎吱嘎吱的。钱大宝睁开一只眼,眼缝里透出一线光:“哟,这俩人还不死心啊,还把箱子装车上了,可惜咯,我才不会上当。”
车轮的声音慢慢远去,越滚越远,刘黑子拉着车,车把上拴着绳子,肩膀套在绳套里,时不时的往洞口看去:“有福,要不要回去叫下大宝?那缺心眼不会真睡着了吧?这都走出快一里地了。”
“应该不会吧?”陈有福摸了摸下巴:“虽说大宝哥平时看着傻了点,可咱俩故意发出这么大动静了,应该会出来吧。算了,要是真这么傻,那就喂狼吧。狼也怪不容易的,大半夜的还得出来找吃的。”
刘黑子看了看陈有福脸上那一脸坏笑,嘴角翘得压不住,附和着点了点头:“也是,就当提早给狼过个年,也许吃饱了就不进洞了,傻人毕竟有傻福。”
“有福,黑子,别装了,你俩快进来吧,外面冷的慌。”钱大宝的声音从山洞里传出来,隔着等了一分钟,没听到俩人的回应,钱大宝翻身坐了起来,手撑着地:“这俩人搞什么?真走了?”接着一愣,眼睛猛地睁大了:“不会是真有狼吧?”
话音刚落,远处又响起了一声狼嚎,在山谷里回荡,隔了几秒,又有一阵狼嚎回应,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比方才那声近了些。钱大宝全身的汗毛倒竖了起来,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撒丫子起身往外跑去,脚底踩在碎石上差点滑倒:“有福,黑子,你俩在哪!我有点害怕!”
等到了洞口,看见五百米外的一道手电筒光,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还特意的朝着自己晃了晃,钱大宝这才松了口气,胸口那颗心落了一半,低头又看了看眼前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月光照在那些脸上,白惨惨的。
钱大宝的后背顿时发凉,从脖子根凉到尾椎骨,全身打了个寒噤:“这周围咋阴森森的,突然感觉有点想娘了!”说完快步往陈有福他俩的方向跑去,两条腿迈得飞快,鞋底在地上啪啪响。
跑到跟前,钱大宝追上来,两手撑着膝盖,脑袋快贴到地上,喘了好几下。:“真、真有狼啊!我还以为你俩逗我玩的,我刚差点就着了。”
刘黑子头也没回,用力的拉着车:“狼来了正好,你一个人在山洞里睡觉也无聊,可以跟狼好好唠唠嗑。”
“别别别。”钱大宝从刘黑子手里接过板车,用力的往前面拉:“我跟它没啥好唠的,还是跟你俩唠嗑有意思。”
刘黑子走在陈有福身旁,看着对方蒙头推着车,也不接话茬:“妹夫,你想啥了?”
“我在想,回去这报告得咋写?”
“照实说呗。”刘黑子不以为意,接着抬头说道:“还得把那三个倒霉蛋也写上,我估计他们背后还得有人,咱回去还能继续往下查。”
“照实说?照实说得写到明年。”陈有福叹了口气:“我最怕写报告了,写不好我师父还得让我重新写。”
钱大宝转过头来:“有福,要不我来写?”
陈有福顿时乐了:“成啊大宝哥,你乐意写就成,我无所谓。”说着试探性的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写?先说说,我先听听行不行。”
“简单,我就写咱仨英勇无畏,深入虎穴,智斗匪徒,一举拿下。”钱大宝像一只得胜的公鸡昂着脑袋:“这金子,就是我们的战利品。”
“没了?”
“昂?”钱大宝转头看向陈有福:“那些有的没的就不用写了吧?反正人都死光了,活着的就咱仨,怎么写不都随咱?”
陈有福看了钱大宝一眼,嘴角抽了抽:“大宝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套?”
“跟我娘学的。”钱大宝咧嘴笑着:“她跟邻居吵架,从来都是她有理。”
“唉”刘黑子叹了口气:“大宝,要不,你还是别老想着当副所长了吧!就你这样,以后得发生多少冤假错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