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要不,我们投票来决定?

"停,都给我停手,不要再开枪了!”

大当家的躲在板车后面,不管他怎么喊,杀红眼的双方都没有停手,一颗子弹打在板车边的石头上,碎石崩起来,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大当家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伸手抹了一把,指头上沾了血:“妈了个巴子”说完端起枪朝着对面“砰砰砰”连开了三枪,局面一下子更乱了。

枪声在夜里格外刺耳,一声接一声,在山谷里来回撞,两边人离得近,枪口对着枪口打,有人倒下去,有人还在扣扳机。

没几分钟,枪声变得稀稀拉拉了起来,二当家带来的人都躺在了地上,身子横七竖八的。大当家看着躺在自己不足两米远的王管事,胸口洇出一片暗红,手还攥着枪,眼睛睁着。又看了看自个带来的十来号人,现在能站着的只有三个,还都带着伤,一个捂着胳膊,一个瘸着腿,还有一个半边脸全是血,无奈的叹了口气:“刚刚,是谁开枪打死了老二?”

三人摇着头,胳膊上带伤的那个喘着粗气:“不知道啊,大当家的,当时我们也没注意。见对方开枪,我们就开枪。这黑灯瞎火的,真看不清是谁开的枪。”

大当家听完,手里的枪口垂了下来,脸上的刀疤绷得发白,血从脸颊上往下淌,他靠着板车坐下来,腿一软,车板嘎吱响了一声。

此时躲在一旁的钱大宝右手捏着手雷,左手拉着环,嘴里念叨:“丢雷留环,丢环留雷。”牙一咬:“算了,一起丢!”说完站起身,从石头后面探出来,朝着大当家的方向,左右手上的东西同时甩了过去,手雷和拉环一起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两道弧线。

“轰”的一声,火光一闪,山脚下炸开一片。钱大宝被气浪推得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愣愣地看着前面,嘴角咧了咧:“我、我炸着了……”

陈有福一把把他拽下来:“趴下!真想当靶子不成!”

钱大宝趴在石头后面,手还在抖。过了几秒,他又从腰里拔出最后一个手雷,拉开环,闭着眼丢了出去,第二声响过,他才敢抬头,看着东倒西歪躺了一地的人。

“爽!”钱大宝挥舞着双手,兴奋地对着陈有福说道:“你看,我就说我会丢手雷吧,全被我炸死了!一个没剩!”

陈有福朝着钱大宝竖起一根大拇指:“大宝哥,牛掰!回头必须给你记在功劳簿上。”

钱大宝嘿嘿的笑了起来。

“笑个屁!”刘黑子一巴掌拍在钱大宝后脑勺上,“跟我检查活口去!”说完,提着手枪过去检查还有没有活口,脚拨开地上横七竖八的人,挨个看了一遍。走到板车旁边,就看到大当家的靠在车轮上,胸口一个弹片伤口,血把衣服洇透了,胸口微微起伏着。

大当家的看着走过来的刘黑子,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动了动:“是、是你们……”话没说完,脑袋往旁边一歪,手从枪柄上滑下来。

刘黑子蹲下去,手在大当家脖子上的动脉按了按,站起来,朝着陈有福喊了一句:“妹夫,底下的人都死了。”

接着刘黑子转头盯着那些装黄金的木头箱子看去,眼里闪着一片金色。五口箱子,一口开着盖,金条码得整整齐齐,月光照上去,黄澄澄的,晃得人眼花,刘黑子往前走了两步,手不自觉地伸过去,指头在金条上蹭了一下,凉凉的,沉得很。

“大舅哥,先别看了。”陈有福拍了拍刘黑子的肩膀:“洞里还没检查呢,咱们先检查清楚再说,东西跑不了。”

钱大宝这会儿已经完全走不动道了,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一屁股坐在箱子上,从里面摸出一根金条,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到嘴边咬了一口,金条上留下两个浅浅的牙印。钱大宝看着金条上的牙印嘿嘿地笑了起来,嘴角咧着:“好多钱,要是给我多好,一辈子都花不完!这得买多少羊肉啊,天天吃烤羊腿,吃一只扔一只。”

陈有福走过去,把钱大宝手里的金条拿过来放回箱子里,又伸手把他从箱子上拽起来:“大宝哥,想啥美事了?这么多金子都给你,你解释的清?还不是得藏起来,以后的没一天还得担惊受怕,不如交上去换个功劳。”

“也是。”钱大宝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嘿嘿笑着:“上面肯定还会给咱发奖章,到时候拿回家,我娘指定高兴,回头相亲的时候还能拿给人家姑娘看看。”

“出息,一天天的就想着媳妇。”刘黑子撇撇嘴提着枪往山洞走去,手电筒从口袋里掏出来,光柱在洞口晃了晃。洞口不大,半人多高,里面黑黢黢的。刘黑子弯着腰钻进去,手电筒光在里面扫了一圈,照出洞壁上的镐头印子和地上散落的碎石。往里走了七八步,洞底宽敞了些,地上有个浅坑,坑底铺着干草,五口木箱子原来就是放在这个坑里的,周围还散着十几根金条和一些金首饰。

“妹夫,里面还有点。”刘黑子从洞里探出脑袋喊了一句。

陈有福走过去,弯腰钻进洞里,蹲下来,拿了一根金条看了看:“大舅哥,咱先把箱子拖进来,等天亮了咱们再想办法把东西往回运。”

“成。”刘黑子起身往外走

钱大宝拖着最后一个箱子走了进来,抱着腿坐在箱子旁边,打了个哈欠:“有福,我守着,你俩睡会儿,让我在稀罕稀罕这些金子。”

陈有福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靠着洞壁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烟,分了俩人一根,三个人坐在山洞里,外面山风呜呜地吹,卷着血腥味和火药味灌进来。

“妹夫,这么多金子咱咋运走啊?”刘黑子拍着几个箱子叹了口气:“咱费了这么大的劲,回头要是没办法拉走,那才闹了大笑话。要不咱仨背着?”

“别闹大舅哥!这五个箱子加起来少说也有八九百斤,就咱三这小身子板,别说背着走了,能不能背起来还是个问题!咱用板车拉呗!”陈有福说着,伸手指了指洞口外的那辆战损板车:“看着是破了点,可轮胎是好的啊。”

钱大宝凑了过来:“有福,可没牲口啊,谁来拉车啊?”

陈有福和刘黑子俩人同时看向了钱大宝。

钱大宝苦着一张脸,伸手指了指自己。“不是,你俩是开玩笑的吧?让我拉。”

陈有福嘿嘿笑了起来“大宝哥,我这个人最公平了,要不我们投票来决定?你说呢大!舅!哥!”

“妹夫,我看行!”

钱大宝看了看陈有福,又看了看刘黑子,嘴角扯了扯:“你俩守夜吧,我去睡觉了,”说完躺了下去:“明儿个,我还得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