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黄雀在后

三人跟着二当家一行人摸到一个山脚下，月亮让山挡了一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三人停在山脚下抬头望着山。

“妹夫，咱这是把人跟丢了？”刘黑子压着嗓子问道。

陈有福摇摇头“应该是到了地方了，这附近肯定有个山洞，黄金应该就藏在里头，咱们分头找找看。”

钱大宝突然拽了拽陈有福袖子，手指头往后指：“有福，后头有手电筒亮光。”

陈有福回头一看，草坡上一串人影正往这边赶，他连忙压低声音：“快，先藏起来，看看来的人是谁。”

三人往旁边挪了几步，缩进一块大石头后面。

来的是大当家，身边跟着王管事，后面还跟着十来号人，脚步急得很，草叶子踩得哗哗响。大当家脸上那道刀疤绷得紧紧的，脸上带着怒意。

“大当家的，你说二当家真会来这儿偷运黄金？”

大当家脸上闪过一抹狠厉，眼里透着凶光：“大半夜带十几号人往这儿跑，不是偷黄金，难道是来散步？”接着冲四周的人压着嗓子道：“一会儿见了面听我指挥。真打起来，谁也别留手。那都是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想独吞黄金，做梦！”

人群里一阵压着火的骂声，有人把枪栓拉得哗啦响。

等他们过去，三人从石头后面出来。陈有福搓了搓下巴：“看这架势，他们一会应该要打起来，咱先别急着动手，等他们决出胜负后，再出手。”

刘黑子点了点头：“赢的那方肯定会放松警惕，那会就是咱们出手的时间。”说完，三人继续跟了上去，脚步越发的轻了。

洞口那边，二当家的人已经把五口木箱子搬了出来，箱盖半开着，月光照进去，黄澄澄一片，金条码得整整齐齐，二当家的人围在箱子四周，枪端在手里。

此时大当家带着人把他们堵在了洞口，双方枪口对枪口，陈有福三人躲在二十多米外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热闹，钱大宝握着手雷，手心上全是汗：“有福，下面的人好多。”

“嘘”陈有福轻拍了下钱大宝：“别讲话，看戏。”

“老二，这些年我对你咋样你心里明白。你就这样报答我？”大当家的声音在山脚下回荡，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望。

二当家扫了一眼对面，额头上汗下来了，忽然抬高嗓门：“老大，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兄弟几个都不同意把金子交给黄家。这都是兄弟们辛苦找来的，为了找到这批金子，咱折了七八个弟兄了，他们可都跟着咱十来年了。”说完冲对面人群拔高嗓门：“你们自个看看，这么多金子，大当家的居然要给黄家他们分大头，足足七成啊。是他自个想去美丽国，关咱们啥事？咱拼了命找出来的东西，凭什么让别人拿大头？”

人群里顿时议论起来，大当家见身后几个人开始交头接耳，脸色变了变：“藏宝图是黄家给的，没黄家的图，咱能找到什么？出来混，得讲信誉。答应了的事，就得办到！再说了咱弟兄们哪个手上没条人命，被抓到就是死，出去不好吗？”

“信誉？那能值几个钱？这些黄金兄弟们平分，找个没人地方当个土财主不好吗？你算算，五箱子黄金，最少一千斤，咱们二十来个弟兄分，有了这么多钱，还去啥美丽国，那地方，人生地不熟，话都听不懂，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留在这，买地买房，娶媳妇生娃，不比背井离乡强？”

大当家身后有人低声应和：“二当家说的也有道理……”

大当家猛地转头，眼珠子瞪得溜圆，那人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可人群骚动没停，有几个人已经悄悄往二当家那边挪了半步。

二当家见自己这边人数占了上风，胆子壮了几分，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石头上：“老大，我最后叫你一声老大。你同意平分，咱还是兄弟。不同意……”二当家手里的枪抬了抬，枪口对着大当家胸口。

大当家刀疤绷得发白，手攥着枪柄，指节咔咔响，两边人呼吸都粗了，有人往后退，有人往前逼。山脚下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羊群咩咩叫，月光照着几口木箱子，金条在箱子里闪着冷光。

陈有福趴在石头后面，手按着刘黑子肩膀。月光下，两边人越靠越近，枪口对枪口，手指头搭在扳机上，山风从北边灌过来，草叶子沙沙响。

“妹夫，咱要不要先动手？这会他们刚好都聚在一起，一个手雷丢过去能炸死好几个！”刘黑子嘴贴着陈有福耳朵。

“再等等。”陈有福盯着两边的人，大当家身后已经有两个人挪到了二当家那边，二当家的人也有一个往后退了半步，额头上全是汗。陈有福低声说：“他们开始乱了，说不准一会儿就打起来了。”

话音刚落，二当家身后一个瘦高个突然把枪口对准了二当家的后脑勺：“二当家，对不住了。大当家的说得对，咱手上都不干净，出去才是活路。留在这，早晚被公安逮着。”

二当家猛地回头，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铁青，眼珠子瞪着瘦高个：“你！”

大当家抓住这个空当，往前跨了两步，枪口抵在二当家胸口：“老二，放下枪。看在十来年的情分上，我不杀你。可你要是再犟，别怪我不念旧情。”

二当家握着枪的手抖了抖，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滴，落在石头上洇开。他左右看了看，身边的人有的低下了头，有的把枪口朝下压了压。二当家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死紧，最后手一松，枪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响。

大当家的脸上带着得意之色，看着二当家的身后的几人：“其实，我也在考虑到底要不要给黄家上交七成，那三位四九城来的人，我让他们多住几天，想着多考虑两天，看看能不能想个更好的办法，谁知道你们这么沉不住气。”说完叹了口气。

那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玛德，这二当家的也是个废物！直接开枪干他啊，怂包一个。”

陈有福低声骂了一句，拿起长枪对着二当家的胸口就开了一枪，接着捏着嗓子喊了一句：“大当家，跟他们废什么话，杀了他们，金子就少分一份出去！”

枪声一响，两边都愣了，二当家捂着胸口跪下去，他身后的人先开了枪。大当家的人也跟着还击。山脚下顿时乱成一锅粥。

陈有福把脖子缩了回去，身子往石头上一靠，嘿嘿的笑了起来：“打吧打吧，都打出狗脑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