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我们交叉行骗……吗

“……”綦舒予沉默了一会儿后，轻声说道：“我暂时不回国，你得自己来接元宝回去。”
“元宝的话……”韩美一犹豫了一下，仍是狠心说道：“麻烦你继续帮我养着啊，等我工作稳定一点的时候，我再过来接它。”
“反正票已经买了，你来不来随意吧。”綦舒予叹了口气，语气显得失望又生气：“韩美一我觉得……我真是有点失望了。但是……还是算了吧，我要和你说的事，就在电话里说了吧，也是一样，我只是建议，你怎么选、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韩美一沉默着。
他失望……唉，现在她只能顾好自己了。
“我接了微软英国的OFFER，手里的项目也带过去。具体条件还没谈定，我打算将项目直接卖给公司，我单纯做一个打工人。”綦舒予沉声说道：“条件能谈妥的话，我除了每个月的固定收入外，就能马上拥有一笔可动用的大额款项。我想你过来继续把书读完，把毕业证拿了。”
“卖了？为什么要卖了？你导师也同意吗？原来他不是说这个产品的前景很好，未来应用很广的技术吗？怎么现在要卖？”一听綦舒予说要把他那个做了几年的半成品技术卖掉，立刻从翻身坐了起来。
“是未来很好，但我找不到应用场景。”提到创业的事，綦舒予的语气一片低沉：“我也买不起电站来做实验，只有技术没有实际数据的产品，其实是不值钱的。”
“……綦舒予，你说的我也不懂，但是我觉得未来有应用场景，咱们就要有耐心和定力去等。你不要为了我读书的事情把技术卖了，就算是为我好，这买卖也不划算。”韩美一轻声说道：“我找个大公司打工，最多不过三四十万的收入，可你这东西要是能成，那得赚多少钱啊。”
“美一，赚钱是以后的事，可现在的难关，咱们得过是不是？”綦舒予应该是听出韩美一在紧张他的创业，情绪一下子好了许多。
“綦舒予，解决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拿到毕业证。”韩美一有些烦躁起来：“反正你这是大事，你和你爸妈商量后决定吧，我不管你了。”
“我自己的事都管不了，更管不了你的事。来不来伦敦看我手头的这个事能不能落定吧，下周能定。如果不能来你尽量早退票，别白白的损失钱。我要工作了，先挂了。”韩美一说着就要挂电话。
“你敷衍我是一套一套的，又是下周能定、又是早退票，你心里就打定了主意不过来，不来就不来吧，我肯定失望，你倒也没必要敷衍我。”綦舒予抢着说完这句话后先挂了电话。
“哈，还生气了？”
“怎么就是我敷衍你了？”
韩美一对着被挂掉的电话假笑了一下，“还敷衍你，敷衍你不费我脑子的吗？”
她叹了口气，拉过电脑准备继续看资料的时候，突然想起去高盛的那个同学有条信息，她当时被周到弄得紧张，居然一直到现在都没看。
“我这是未老先衰了吗？也就是刚才的事，居然就给忘了。”韩美一又叹了口气，一只手边打开电脑、一只手边解锁手机：“Mia，如果回来参加毕业典礼的话，我们见一面吧。我看到你的小X书了，我可以给你继续提供素材。”
“什么意思？”韩美一的脸色微变。
她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就算她关闭了通过通讯录和手机号码搜索帐号，但小X书的算法推荐，让她的笔记被推送给金融行业的人之外，另一个最有可能看到她笔记的人群……就是她的同学。
“Hello Celine（席琳），方便电话吗？”韩美一给同学发了一条语音，然后电话接着就响了起来。她缓缓吐了口气后，才接起了电话：
“席琳，恭喜你啊，高盛的Offer真的很棒。”韩美一接起电话后，整个人立刻进入到小X书人设的那个状态。
真是，她不想演，可她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演、什么时候不该演。在谁面前要演、在谁面前又不用演。
好像……她已经分不清了。
“谢谢。Mia，你的小X书经营得很好。”席琳几乎是开门见山的，但她很聪明地没有问韩美一为什么休学、为什么拒掉Offer。
她的第一封联络邮件韩美一没有回，她就知道韩美一不想说、也或许是不能说，所以她也就不问了。
“都是些老照片，我妈喜欢看。”韩美一沉声说道。虽然她又多了一个要说谎的对像，但她在心里仍然感谢席琳的不追问。
“阿姨真有品味。”席琳立刻说道：“美一，你知道为什么这两年公司会有名额专门给我们华人学生吗？”
“……为什么？”韩美一本来想说“我们优秀同时正好适合”，但转念一想，优秀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只要你呢？而且席琳特意的问题，自然是有不同的答案。
“因为国内的市场。”席琳利落地说道：“特别是新能源和AI这两个领域，公司在积累这两个领域的全球数据和企业动态。华人学生将会担负起国内市场投研的任务。”
“是好事啊，国内企业应该也会欢迎国际资本的眼睛能看过来。”韩美一隐约有点懂了席琳那条信息想说的话。
“对，但行业发展是需要时间的、企业发展则需要更多时间。而我们的职业生涯不一定等得起。”席琳沉声说道：“所以美一，我想借你的社交平台资料，向公司传递我对中国市场的了解。”
“我们交换信息是吗？”韩美一说得很书面，其实她心里想的是，我们交叉行骗……吗。
“对，所有在伦敦、在金融机构的素材，你只管跟我要，你要什么我拍什么。而我需要你的笔记里能有新能源、AI方向的内容。”
“那东西我不懂。”韩美一的心蓦地跳了一下，脑子里像有点什么东西要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