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她可真是太棒了

“我记得你男朋友是学这个的吧？在IC的那个？现在还是那个吧？”席琳立刻问道。
“……他不知道我这个帐号。”韩美一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说了实话。因为他们都在英国，谁知道哪天碰面了、又说给他听了呢。
就算他最后还是会知道，也希望在他知道的时候，她已经不用说谎了吧。
“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肯定不说。”席琳立刻说道：“我就是这么个想法，我要告诉我的Leader，在了解中国市场这件事上，我的优势不仅仅因为我是中国人，还因为我对这个市场有关注、对这个行业有深入。”
“你呢，嗨，美一，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事了，但如果英国的消息能对你有帮助，我想我们是真的可以合作的。”
“……我们见面聊。”韩美一迟疑了一下后，终于决定去英国。
其实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有几分是因为席琳、有几分是因为綦舒予。但很明显，綦舒予生气了，她以为自己会不在乎，可她的心情却一直不好。
“好啊，太棒了，定好机票后给我信息，我去接……啊哈，你男朋友会去接你啦，不过我努力促成你和Melinda合个影。
“好，我订好机票后邮件给你。你也帮我安排一下毕业典礼现场，能进礼堂最好，不能的话，帮我弄套衣服。”韩美一的心慢慢定了下来。
她要去伦敦、她要参加LSE的毕业典礼、她要去见Melinda。她毕业证的事，或许也可以落在席琳身上，当然，她需要给足可以与席琳交换的信息。
*
“会过来，出发前通知你。”韩美一给綦舒予发了信息后，就把手机扔在一边，抱了电脑沉心研究下午视频会议上周到和王志说的那些东西。
似乎她的不安心，就只缺一个决定，在做了决定后，整个心都安了下来。在看资料的时候，脑子特别清晰，把那些文字按自己的理解分类整理起来后，居然让她这个外行看出些门道来。
“王总，我还有几个问题，当然，现在很晚了，你可以明天再告诉我。”
“我们用的报废电池，如果厂家做报废处理，需要消耗哪些资源，各是多少？我们用你说的湿法冶金那些技术把锂、钴、镍这些回收起来，需要消耗多少能量，之后生产的新电池的使用寿命数据你能算给我吗？”
“正常生产新电池所产生的水电能源消耗和废气排放量的数据也帮我做一份好吧？”
“旧电池重做电池包，我看你说的，也不是直接打包呀，还要测每块电池里每种元素的衰减速度，要做衰减匹配再打包，那这个测试会有废气排放吗？”
“旧电池包的使用过程中，废气排放比起单个新电池是高还是低……？
……
韩美一给王志发的问题清单足有两页纸，而且都是要具体数据的。写完邮件后，韩美一回看内容，只觉得自己超级厉害。在两个月以前，这些问题是打死她都问不出来的。
而现在她不仅能问出来，而且还知道各类数据之间的关系……她可真是太棒了。
韩美一仰面躺在床上，第一次没有被工作和身份的焦虑压制，而有一种我真的能行的成就感。
“綦舒予，拿毕业证真的不重要。”
“还有啊，你那个项目真的应该再坚持坚持，就这么卖了，你会后悔的。”
韩美一在模模糊糊地自语着，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在和綦舒予面对面的说话。
*
第二天早。
韩美一在房间吃了几块饼干和一杯速溶咖啡后就去了一楼大厅。她以为自己已经很早了，没想到周到更早，他已经坐在大厅的休息区打电话了。
韩美一快步走过去，听了两句，才知道电话那边是王志，应该是在向周到发牢骚，但周到却笑眯眯地，在看到韩美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甚至在韩美一不知道他们通话内容的时候，冲着韩美一竖起大拇指。
“啊？”韩美一咧嘴一笑，用唇语问周到是什么事。
“小韩要的这些数字，是我让她整理的，你都尽快弄出来。今天必须弄一部分出来。”周到示意她稍等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切换到严厉的模样。
“嗯，数据口径你和小韩商量，她晓得的。”周到说完后就挂了电话，看着韩美一问：“吃过早餐了？”
“吃过了，周总您吃了没有？我去餐厅给您拿一份？”韩美一立刻问道。
“我吃过了。你也吃了的话，我们现在去段总那边。”周到点头，起身率先往外走去。
韩美一立刻提步跟上，在心里想着还好自己没等着到楼下餐厅吃免费早餐，否则就要让老板等自己了。
“王工说你大半夜给他发邮件？”周到侧头看了一眼已经跟上来的韩美一，笑着问道。
“昨天晚上看完资料，对环保的事情有些感觉，也没看时间，就给王总发邮件了。发完后才想到，那个时间应该会打扰到他。”韩美一一脸的不好意思：“其实早上发也来得及，是我太急了，又没有工作经验，没考虑到同事的不方便。”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他向我夸你问题问得专业，就是数字有些难搞。我们生产就生产了，没有人去记数字。”周到解释说道：“我看了你的问题清单，那些个数字我们也不敢记，真要不好看，上头来检查就都是事。”
“那不记的话……”韩美一疑惑，不记就等于不存在吗？这逻辑肯定不对呀。
“不记只是生产流程不规范，可以要求我们整改嘛。”周到轻挑了下眉梢，在说这话时，声音稍稍小了些，似乎是为自己的聪明得意、却又知道这种事不太光明正大。在韩美一这种讲规则的留学生面前，应该是会被笑话的。
虽然他没那么在乎，虽然韩美一应该也不敢，但他内心深处还是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