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韩美一的星星眼

“……”李晋敏看着她张了张嘴，半晌后才说道：“应该是估算吧，不算太准确。”
“我总是听说做老板的人，心里都有一本帐，什么成本呀、什么客户呀、什么资产呀，你和他一说，他马上就有数字，比财务和销售都快。以前还不信，现在觉得，很可能是真的呢。”韩美一轻叹着说道，言语间满是对周到的佩服。
“……是的。”李晋敏一直觉得韩美一很精明，直到现在……
原来做事能力强，不等于人就精明世故。把韩美一放到刚毕业的职场新人的角色里，李晋敏就完全理解了她对周到的星星眼。
年轻的孩子们，只看到大老板挥斥方遒的风度、胸有千丘壑的睿智，哪里知道他们的斤斤计较、锱铢必较的苛刻和没有底限的阴损。
好吧，让她天真去吧，若戳穿了，反倒成了自己嚼舌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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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敏在心里鄙夷着周到，却也不得不承认，周到做人虽然不怎么样，但运气是极好的，公司每次发展的关键时候，他总是能够惊险一越，成为行业里的赢家。
“所以，说不定这一次也有上市的运气呢？”李晋敏安慰自己，咨询公司明知道公司的人员组成、业务现状，仍然给出了对公司来说几乎不可能达成的改进要求。那是不是说明，咨询公司见多了周到这样的老板、知道他们会用一切光明但不正大的手段去达成。
“而且在他们的案例库里，这样的达成率应该还是有的。所以他们不仅继续使用，而且也鼓励使用。”
李晋敏想通之后，便也不再纠结。
她一个人事经理而已，左右不了什么、也决定不了什么。就算少招几个人，这几个人不在她这里上当、也会在别处上当；或者这几个人去了别处，或许能力也是连试用期都过不……
“又不是所有的研究生能力都好，就招些第一学历不好、研究生学校也不够强的人不就是了，反正到途不给OFFER，他们连OFFER都拿不到，白给两年工资，倒也不算对不起他们。”
想到这里，李晋敏的思路一下子就开阔了起来 - -把龌蹉事当好事来做，也不是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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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敏推开于晶晶工作间的门，把公司现有组织结构递给她后，虚心地问她按上市后的需要，人才储备计划要怎么做。
言语间都是对于晶晶能力的欣赏，和对她职业的信服。至于心里觉得这些咨询公司为了业绩，什么话都敢说、什么方案都敢提的龌蹉，连一点表情都没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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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晋敏测算招聘人数、分解人才庸才招聘占比的这段时间，于晶晶给周到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我和老板提过高盛明年到访中国的计划，我老板正好认识高盛的一个中国项目组员工，为到途争取到一个参观高盛伦敦办公室的机会。”于晶晶把打印的席琳代教老师Melinda的手写卡片递给周到。
“这位我听说过。”周到立刻说道。
“听说过？”
“新闻还是高盛官网？”
于晶晶心里一惊 - -应该不会是熟识吧？不会认识Melinda的字体吧？
这张卡片的签名确实是Melinda的亲签，但卡片的字是席琳写的，因为是打印件，所以做了拼接，并不看得出来。
但如果认识Melinda、还熟识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听美一提过，是她实习时候的代教领导。”周到说。
“……是吗？真巧。不知道我老板有没有和Melinda提起Mia，如果提了，说不定这邀请还有Melinda想见徒弟的原因呢。”于晶晶哈哈一笑，立刻把话圆了过去。
“我看是有可能。”周到提起韩美一在高盛的这段经历，话里话外全是赞美和骄傲，“美一在高盛实习的时候很得领导重视，她是拿到录取了的，只是后面她选择了回国。高盛与到途联系的那位中国项目组的同学，是顶的美一的录用，这也是为什么到途能拿到高盛团队拜访贴的原因。”
“真的吗？”
“Mia的人脉真是太棒了。”
“我觉得有她做到途和高盛的桥梁，能让到途得到高盛的投资背书。这是值得深挖的资源。”
于晶晶立刻表现出惊讶，然后便即恢复到一个顾问该有的敏锐和理性上来，不仅给足了周到回应，也把专业的戏演得十足。
“我让她找你，你们往深里聊聊。”周到满意地点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卡片后，对于晶晶说：“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会谈1年后到访的项目吗？”
“不会，只是普通的参观。借这个行动向外界传递出高盛关注中国公司的信息，让投资人看到高盛对到途的关注。不能做业务层面的接触。”
于晶晶解释说道：
“现在只是我老板和Melinda拿到的个人邀约，Melinda会将这件事报告给团队，团队会发正式邮件。我老板告诉我，正式邀请邮件会写明目的、行程、以及需要准备的事项。现在我只是和您同步这个消息，还不需要准备什么。”
“好，你继续和你老板跟进这件事。”周到用捏着卡片的手向于晶晶示意了一下。
“好的，我会和老板、和您、还有Mia保持消息同步。”于晶晶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伸到周到面前：“不过这张卡片我还得先拿回来。”
“哦？”周到笑眯眯地看着她。
“在团队最终确定行程之前，如果个人邀约传出去的话，对Melinda不太好。”于晶晶解释说道：“这是Melinda给我老板的私人确认。”
“这样？”周到又看了卡片一眼，犹豫了一下才递回给于晶晶，“一定要拿到公司级的正式邀请，仅是参观办公室没有问题。”
“您放心，我老板能把卡片给我，基本算是十拿九稳的事了。”于晶晶接过卡片，利落地说道，“我先去找Mia了解一下这位Melinda的处事风格，您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