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廉价牛马

“妈妈，天使投资都是小额的呀，你问这个问题，很明显还没读完我给你的材料，你要好好学习，不能偷懒啊。”韩美一眨了两下眼睛，娇嗔着说道：“我要不要投是我的事、他接不接受是他的事，生意谈了才知道成不成是吧。”
“其它目的肯定有，我想让老板对上市这件事有信心，让他看到是有投资公司看中的，后面对咨询公司的要求配合度就会高，配合度越高、上市的概率就越大。所以一方面我看好这个项目想挣钱，一方面是想推动项目落地，这两个是互为条件的，所以你必须努力呀。”
“就是先把这事儿做了，钱投不投得出去是一回事，把老板哄高兴了，他愿意配合你的方案了，这个顶重要是吧？”妈妈很快摸咂出了韩美一话里的意思。
“这个第二重要，第一重要还是我要挣钱。”韩美一立刻说道：“妈妈，如果公司成功上市的话，我做为推动者应该能拿几十万奖金，但这比起分红就太少了。但我们老板这个人是个小气的，不会给我们原始股、分红也没有的，所以我得自己赚分红。”
“妈妈，只要公司成功上市，我投的这一笔，就能把家里欠的钱全还了。”
“……好，妈妈努力。”妈妈沉默了一下后，轻声应了下来。
“还有妈妈，虽然我很想赚这个钱，但不能让老板知道我想赚这个钱，老板都是希望我们员工永远做廉价牛马的。所以你一定不能表现出和我认识，其它都可以演错，这一点千万不能演错啊。”韩美一对妈妈是千叮咛万嘱咐的。
她真是很担心妈妈出错，但她又确实无人可用。
于晶晶的父母不在滨市、她们虽有同学在滨市，但一来请同学肯定要支付费用、二来这种事越多人知道越容易出纰漏。
两个人把通讯录从头到尾翻了好几遍，也没找比妈妈给适合的人来做这件事。
可她妈妈……
韩美一是真担心。
虽然妈妈自己说，在爸爸刚做生意的头几年，公司里的大小事她全管，算得上是个职业女性。可这些韩美一没见过，韩美一记忆里的妈妈，除了送她上下学之外，其它时间就是买衣服买包、美容健身……没做过什么正经赚钱的事。
所以现在妈妈说要打工，就只能找家政类的工作。听说她洗衣服洗不好，被投诉了，现在比较固定的工作是上门给人做饭。
放下电话，韩美一抓了抓头发，抬手一看，居然给抓下来几根白头发……一段时间没照镜子，难道白头发又多了吗……
*
在韩美一张罗给周到一个天使投资的惊喜的时候，李晋敏的招聘计划报到了周到处：计算机专业、自动化专业、机械工程专业研究生，各招10个。
“30个？”
“少了些吧？”
周到看了下招聘计划，还有王志的人员需求计算表后，抬头看着李晋敏问。
“现场需求是8个，机动需求3个，现在差不多是300%的准备量。”李晋敏说。
“GP公司建议的研究生占比呢？”周到问。
“……5%以上。”李晋敏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公司自有研究生有5个，其余的差额，我打算让经理以上的骨干们去自个一个研究生学历，2年时间也够了。而且比招人的成本低很多。”
李晋敏说着递给周到一本宣传册：“我去学校了解过了，2年时间、2万块钱，英语数学能过就能拿毕业证，英语数学不能过的话，也发一个学历证，有档案可查。”
“我们多招一个人的话，按最低层次研究生去招，年薪15万，保险25%，年支出就是18.75万，只留用到上市后一个月的话，算两年期就是45万。”
“这是45万和2万的成本差。”李晋敏最后还强调了一句。
“单人成本最低45万？”周到皱着眉头看着李晋敏：“现在校招生都这么贵了吗？美一入职的时候年薪才12万，她还是留学生。”
“她是本科，而且是文科。”李晋敏说。
“……这样，”周到的眉头又皱了一下，对李晋敏说道：“王工要的人按300%来招，留下淘汰的冗余。然后再招15个文科类的研究生放到各部门轮岗，现在大企业不是有个什么……管理培训生是吧，管理培训生不定岗培训、两年后定岗，可不正好，嗯，人数还可以增加一些。”
“你这个在职研究生方案同步推进，如果公司上市是两年后，你提前把管理培训生清理清理；如果公司能提前上市，这些管理培训生还能充实一下人才库。”
“……好的，我再算算。”李晋敏低头看着周到递过来的在职研究生宣传册，心里直打鼓。
“你要，做事要再大胆一些。”周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提醒她说道：“要有上市公司人事总监的格局和做事眼界。”
“是，周总。”李晋敏只得拿着周到的意见离开。
可公司实际只需要8个新人，就算是上市公司的人事总监，也不能生出60个岗位来呀……
不过公司要是上市公司的话……
李晋敏突然想到，公司要上市，那么证券、法务、董秘、外联……确实还有职能人员的需求。
*
“我确实没有周总说的上市公司人事总监的眼界和格局呢。”李晋敏拿着招聘资料来找韩美一，让她把高盛管理培训生的管理制度和运行方案给她参考一下。
“好，我整理好后发给你。”韩美一笑着说道：“Crystal做的管理改进方案里，有专门的人力资源版块，李经理可以找她商量一下，让她给个上市公司法定结构、和我们公司会多出来的职位需求。”
“行。我去找她。”李晋敏点头。
韩美一说话间才看完李晋敏按周到的意思做的岗位需求数，抬头看着她小声问：“要一口气增加这么多人啊？同周总的数字概念是真好，这就算过了业务增量后的人员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