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周到找真爱的概率

于晶晶和韩美一说起卡片事情的时候，还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我原本想着，周总是滨市本地的一个土老板、英文水平也不太行，百分百没可能认识Melinda。否则我真是宁愿口述一下，让他怀疑我老板在吹牛也比被识破是假卡片的好。”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韩美一回忆说道：“当时Celine说她顺位录了Goldman（高盛），问我为什么考试月没去，还拒了高盛。”
“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周总就在边上，吓得我一身冷汗。公司没人知道我家里破产、我没拿到毕业证的事。要是看到我考试月没去的消息，我就完了。”
“所以看到没有？”于晶晶一听，也替她紧张起来，都忘了韩美一已经安全做到现在，已经成为帮周到拿到数十亿国补的重要员工了。
“没看到全部信息，我当时就调出Celine发的照片，指着Melinda和他说这是我实习时候的代教领导。”韩美一轻叹着说道：“就提了这么一句，他居然记到了现在。看来这次去伦敦办公室，他可能还能认出来。”
“幸好幸好。”于晶晶拍拍胸口以示压惊，“不仅记到了现在，还很为你骄傲呢，一脸得意的跟我介绍说这是你的代教领导、说你在公司表现超级好，拒了人家的OFFER，人家还记得你。”
“Mia……”于晶晶突然停顿下来。
“什么？”韩美一看着她问。
“我觉得你老板真是超级欣赏你、不仅是对员工能力的欣赏，是那种对自己人优秀的满足、替自己人优秀的优越感。”于晶晶边说边回忆周到当时的表情，真的就是……眼里有星星。
“他在你面前这么夸我，是想做什么？”韩美一立刻问。
“想做什么？”于晶晶一愣，立刻懂了韩美一的意思，当即说道：“是想说，我们公司也有国际化人才、有高盛的人脉，现在你们拿到高盛的邀约固然不错，但也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事……”
“……我觉得……还真是。”韩美一点头：“他有种永不服输的精神，就算这件事争高下毫无意义，能争的时候就要争。”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于晶晶笑说道：“我还以为他喜欢你，所以提起你就满心喜欢、满怀欣赏。”
“其实……”韩美一犹豫了一下后，小声说道：“他是喜欢我，但你知道的，做老板的人，恋爱婚姻都是明码标价的，所以我根本不现当真。”
“还真是……我就说我的直觉没错。”于晶晶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道：“不过他在说起你的时候，真的是眼里有光，所以……”
于晶晶想了想后说道：“他是真心欣赏你，而且他不是那些富二代、需要家族联姻来巩固地位；也不是刚刚创业，需要妻家的人脉财力来帮助实现企业发展。周总的企业已经走上正轨了，自己都可以运作上市了，找太太大约可以找真爱了。”
“自己本事大的，大多找了女明星。”韩美一说。
“……我算算概率。”于晶晶打开电脑准备查资料。
“我算过。”韩美平说。
“啊……”于晶晶看着她，半晌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的。传染得韩美一也笑起来。
最后两个人都笑出了眼泪才停下来。然后看着彼此，一脸的无奈：“我们上个学是上废了吗？这么冷血的恋爱概率论，怕是找不到另一半了。”
“我们同专业又不只有女生。”韩美一轻哼着说道：“找商科男人去。”
“你那个理科的前男友就很不错。可惜成了前男友。”于晶晶轻声说道。
“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韩美一摆了摆手，一脸沉静地说道：“我上学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我会有一天如此缺钱、如此想钱、疯狂的搞钱，所以我完全理解他现在看我是什么心情。”
“真的，我理解。”韩美一点着头，轻忽的声音透着空灵：“我不可能指着他也经历和我同样的变故，然后成为我的同路人，我还是希望他好。”
“当然。”于晶晶轻轻点头：“就是觉得可惜。有时候也在想，光有爱、有责任够不够？非要理解吗？”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我拥有过有、责任、理解、尊重这所有，突然有一样失去了，我就不能接受了。大约还是我的问题，但我不想将就。”听了于晶晶的话，韩美一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綦舒予在看到GP室内KT板时候的眼神，当即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那当然，等你摆脱现在的生活，你再重新选择。”于晶晶点头。
“有钱了，都好说。”韩美一咧嘴一笑，但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
高盛公司发出的正式邀请信是在一周后到的，到途公司只有周到和韩美一两个人收到了。两个人在看到邮件后的第一时间，都想去告诉对方。
所以两个人在办公室长廊里碰到了。
“周总，我收到……”
“美一，高盛的邀请信到了。”
两人异口同声，最后是韩美一很有眼力见的把说话的机会让给了周到。
“是，我也收到了。”韩美一连连点头。
周到双手压在韩美一的肩膀上，一脸喜气地看着她说道：“我刚才是用软件翻译的，你再翻译一遍看看文字细节、语气态度什么的。”
“……好，去您的办公室。”韩美一的心蓦地漏跳了半拍，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后，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心里是清楚的，我们公司的距离高盛这样的国际投行差距不是一点半点，所以我也没指望着这次能谈什么项目、拿什么投资，但只是进去、和不管什么人谈一谈，就能制造投资人想看到的假像……”周到点头，双手从韩美一的肩膀下移到她的胳膊上，用力地握了两下后，转身大步往办公室走。
他边走边满脸喜色、眉色飞扬的与韩美一说话，语速又急又快、语调高扬利落，整个办公室都能感受到他飞扬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