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算计

“GP公司不是在开年第一周就出了改进报告吗？”王志笑说道：“报告里是不是有一条， ‘可适当提升研究生学历人员占比，因为提升的周期至少一年，所以内部员工可以做做学历提升 ’，到现在有两个月了吧。如果不是这次的投资公司提到研发实力不足的问题，周总不会认为这是个问题。”
“……懂了，针对我们周总这样的老板，GP公司的责任不光是出改进方案，也需要促成改进方案的推进。”韩美一打了个响指：“这次投资公司不投，不能说全是坏是，起码推进了周总的行动。我去和GP公司谈。”
“心态很好。”王志给韩美一点了个大拇指。在看着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问：“国补奖金，周总有没有提前发给你？”
“提前？”韩美一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第三年的20%以总裁特别奖的名义先给我了，第一年的我也催下来了，是你和他说的？”
“倒也没有直说，只说原本是奖，这等三年就变成了债了，他自己体会的。”王志点头说道：“发了就好。总之上市的事，公司还是问题多多，你能推尽量往前推，但结果我觉得不乐观。我的目的是趁他在兴头上，把产线改造做到位。”
“那我们分头努力。”韩美一说话间已经收好电脑，她拎着包与王志一起边往外走边说：“王工谢谢你，产线改造的事，我肯定最重点的盯着。招人的事我听周总的意思，主要看你的需求，你好好和李经理沟通，她这个人很拿周总的话当一回事，我担心她做做样子，并不真招。”
“行，这个你放心，我催着李晋敏把人招到位。”王志点头，这次没有只送到工厂门口，而是招呼来了工厂这边的司机，一直把她送回到办公楼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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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美一回到办公室后，把自己锁在里面，反复用各种模型模拟了投这50万的结果，模型提示风险大于机会。
“风险大于机会，那就是还有机会。”
“但是这个险，值不值得冒呢？”
“或者……”
韩美一当即打电话给席琳，把分析模型发给她后，说道：“我想是不是除了真实的投进去钱外，其它的步骤先推进？”
“你的意思是，仍然找人去做投资沟通，但暂时先不投钱？”席琳想了想说道：“加上前次投资公司的拒绝，我担心你老板会更没信心，干脆就把这个项目给撤了。”
“也是有这个可能。”韩美一犹豫着。
如果在从前，她愿意大胆去试，但现在钱对她的意义已经不一样了，她不能花50万只为了推动周到的行动力，必须能拿到结果她才能投。
“Mia，或者我邀请周总来公司坐坐。请Melinda和他打个招呼，你认为如何？”席琳突然提了个大胆的提议。
“…..这当然好，我觉得能刺激到他。”韩美一兴奋地说道。
“好，我想想用什么理由来邀请、邀请来后的行程要怎么安排。”席琳沉吟着说道。
“好，投资的事延后再观察观察。”韩美一立刻就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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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美一把决定告诉于晶晶，于晶晶颇感觉到遗憾，但又有那么一点点不可言说的高兴。
“那可真是遗憾，我细化一下改善报告的行动方案，高盛的这次邀约也隐约提一下，避免显得突兀。”于晶晶压下心里异样的情绪，利落地说道。
“最好是提议与大投行做接触，制造投资行情看好的表象。后面再把高盛的邀约说成是你老板去安排的，这样就把功劳嫁接到GP了，也让你老板和周总见面的事情落个地，否则只记得他吹的牛、不见他做的事。”韩美一叹息着说道：“你老板吹的牛，咱们给落实落实。”
“哈哈，美一你真可爱。”于晶晶笑说道：“OK，我明白，反正把好处尽量落在合同主体上，加深周总对合作的信心。”
“就是这个意思。我会和席琳说这个，她应该不会介意的。她个人其实无法从安排周总到高盛这件事上获利，但把功劳嫁接后，整个项目可以获利，她也算是间接获利了。”韩美一很实在地说道：“她很聪明，应该能理解我的算计。”
“算计……”于晶晶也叹了口气：“我一直觉处’算计’这个词很负面，不正义。但好象生活和工作也不能太单纯。”
“……缺钱的人没资格单纯。”韩美一轻声说道。
“不一定只是缺钱的人。”于晶晶沉声说道：“我觉得，有野心的人都没资格单纯。没钱的人也可以没有野心，但又没钱又有野心的话，那就肯定不能单纯。”
“哈，晶晶，你是最棒的。”韩美一忍不住笑了：“我们相互贴一下金，算计的时候心理负担就没那么重了。”
“我们得进化，进化到没有心理负担的程度。”于晶晶轻哼一声，说了句我去细化方案了，就挂了电话。
“进化？”
“真是个好词。”
韩美一对着电脑发了一会儿呆后，这才给妈妈打电话，和她说投资的事要再缓缓，但很可能还是要以投资人的身份来公司和老板谈谈投资的事。
“妈妈，这个事你首先要看得懂尽调报告，提出咨询公司尽调报告对投资人的缺项，然后要了解行业、说得出公司与行业顶尖的差别，还有退出条件，就是我给你的资料你都背熟，真要上场的时候，我会请两个商专的大学生配合你。”韩美一交待妈妈说道。
“谈合作妈妈是不怕的，你爸爸刚刚做生意的时候，有些谈判就是妈妈一个人去的。就是你说的什么天使投资、A轮B轮什么的，还有尽职调查，妈妈要再理解理解、消化消化。”
妈妈很认真，声音还带着些兴奋，但还是有些担心：“不过美一，你就70来万，要投一个公司，还是太少了吧？老板会不会不需要、不接受？你是真心做投资、还是有其它的想法？你别骗妈妈，妈妈虽然懂得没有你多，但做生意这事，还是诚信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