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银狼化形
沈安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着洞壁,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晨曦透过洞口照进来,落在雄性苍白的脸上,那银色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他还没醒。但呼吸已经平稳了。
沈安宁偏头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夜的辛苦,好像也不算什么事。
银狼兽人是在一阵奇异的药香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睛,入目是山洞凹凸不平的顶壁,晨光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亮堂堂的光斑。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背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钝痛,但不是那种撕裂般的剧痛——是被什么清凉的东西镇住了。
他偏头,看到自己身上缠着一条条撕得整整齐齐的兽皮布条,包扎手法干净利落,力道不紧不松,像做过很多次一样。伤口上敷着的东西不是他熟悉的凉凉草,而是一种捣成泥状的、带着淡淡苦味的绿色糊糊。他低头闻了闻,微微皱眉——不是凉凉草的辛辣味,而是一种更清苦、更深沉的气息。
那个小雌性蜷在不远处的干草堆上,抱着膝盖睡着了。他的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有昨夜的灰烬痕迹,兽皮衣上沾着血——不是他自己的,是帮他包扎时沾上的。他的呼吸很轻很匀,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担心什么。
银狼兽人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过了大约一刻钟,小雌性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他迷蒙地眨了眨眼,然后猛地坐起来,看向银狼兽人这边。
“你醒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眼睛已经亮了,“伤口还疼不疼?还发烧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伸手探上银狼兽人的额头。
那只手小小的,凉凉的,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像一块温凉的玉石。
“退烧了。”小雌性松了口气,收回手,又去检查他背上的伤口。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兽皮布条的一角,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结痂了。你们兽人的恢复能力真强。”
银狼兽人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动作。等他忙完了,才开口:“你用的什么药?”
“蒲公英。”小雌性说,“就是那种开白绒球的草。碾碎了敷伤口,能消炎。煮水喝了能退烧。”
银狼兽人没听过这个名字,但记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布条,又问:“这些兽皮条,绑法很特别。”
小雌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点不好意思。“我以前……学过一点包扎。”
银狼兽人没有追问。他撑着身体坐起来,伤口牵动了一下,他的眉头都没皱一下。小雌性却紧张得不行,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你慢点!伤口还没完全好呢!”
“我叫白川。”银狼兽人说。
小雌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叫安宁。”
两人就这样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