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银狼化形
沈安宁觉得自己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那男人站在他面前,逆着从树叶缝隙漏下的光,整个人像从神话里走出来的。
剑眉又浓又黑,斜飞入鬓,带着凌厉的弧度。眉骨高耸,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
紫眸此刻已不是狼形的竖瞳,而是人类的圆瞳,但那紫色丝毫未减,反而更深了。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水潭,倒映着零星的碎光。
银发长及肩胛,纯粹的银白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那张脸,沈安宁搜肠刮肚,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英俊?太俗。完美?太假。只能说,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带着野性与神性的美。
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他穿着一件小坎肩,不知是什么兽皮做的,紧紧裹着身体,勾勒出分明的肌肉线条。胸肌,腹肌,人鱼线——沈安宁的目光定在那两条线上,停了整整两秒。
那线条从髋骨斜斜切入兽皮短裙,像两道通往神秘领域的指引箭头。短裙刚好遮住大腿根部,下面是一双笔直的长腿,肌肉修长而有力,每一块都恰到好处。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银发的映衬下,格外有质感。
沈安宁的目光从下往上,再从上往下,来回扫了三遍。
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
不是因为恐惧。
绝对不是。
是因为——
啊,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沈安宁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穿越到这个鬼地方,老天爷总算给了点福利。
他正看得出神,那雄性兽人忽然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强撑起身体。这时沈安宁才发现,他腰间的兽皮裙上全是血——大片大片的暗红,还在往外渗。
这个兽人,应该是听到了雌性的求救声,拼命给了那只大蜘蛛致命一击。
沈安宁急忙冲过去,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你怎么了?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他掀开兽皮衣的边角,倒吸一口凉气。雄性的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皮肉外翻,鲜血顺着伤口不停地往外涌。沈安宁扶住他的胳膊,触手滚烫,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得厉害。
“你发烧了!走,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雄性缓了一口气,声音沙哑:“跟我走,前面有一个山洞。”
两人跌跌撞撞地进了山洞。沈安宁扶他躺下,他的体温烫得吓人,嘴唇干裂,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你先躺着,我去烧水,顺便找点退烧的草药。”
沈安宁麻利地生火烧水,然后跑出山洞四处搜寻。找了许久,终于在一处缓坡上发现了一片超大号的蒲公英——那毛茸茸的白色绒球,在现代可是天然的消炎良药。他赶紧摘了一大把,跑回山洞。
他用干净的石头把一半蒲公英碾碎,准备外敷;另一半加水煮开,让雄性口服。他小心翼翼地将碾碎的蒲公英敷在伤口上,又找出一块兽皮衣撕成条状当绷带,仔细包扎好。
忙完这些,他喂雄性喝下蒲公英水,又给他盖好兽皮,才靠着洞壁坐下来喘了口气。
那一夜,雄性的高烧反反复复。烧起来了,沈安宁就用湿兽皮给他擦身降温;退下去了,他就靠在旁边眯一会儿。反反复复,不知折腾了多少次。
天快亮的时候,雄性的体温终于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