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腌肉风波2

　　深夜。

　　银月躺在兽皮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父亲已经睡了，呼吸很沉。银月睁着眼睛，盯着洞顶。

　　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白印子。

　　她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白川还小，不怎么说话，总是独来独往。部落里的小崽子们都不跟他玩，只有她，每天都去找他。

　　“白川哥哥，我们去玩吧！”

　　“白川哥哥，这个给你吃！”

　　“白川哥哥，长大了我当你伴侣好不好？”

　　白川从来没回答过。

　　但她以为，他只是不会表达。她以为，只要她一直等，他总会答应的。

　　她等了这么多年。

　　等到他长大了，等到他成了部落里最厉害的兽人，等到所有人都说“少族长该结侣了”。

　　她以为，终于轮到她了。

　　可他出去一趟，带回来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雌性。

　　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带着拖油瓶的、没用的雌性。

　　银月的眼泪流下来了。

　　她擦了擦，又流下来了。

　　她坐起来，看着那盏油灯。

　　油灯还是安宁做的。

　　她盯着那团火苗，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拿起那个石罐，走出了洞口。

　　月光很亮，照得整个山谷白花花的。

　　银月走向那个存放腌肉的山洞。

　　洞里黑漆漆的，没有人守卫。

　　她站在洞口，心跳得厉害，手抖得厉害。

　　进去，还是回去？

　　她在洞口站了很久。

　　月光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最后，她攥紧了石罐，走了进去。

　　洞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她摸索着往前走，手碰到木盆的边缘，碰到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