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腌肉风波2

　　她的手在发抖。

　　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旦做了，就回不了头了。

　　可是——

　　她想起白川看安宁的眼神。

　　那双一直冷冰冰的紫眼睛，看安宁的时候，是暖的。

　　她从来没被那样看过。

　　从来没有。

　　银月咬了咬牙，把石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那是一罐发霉的浆液。是她父亲用来做实验的，能把任何东西都腐坏掉。

　　那是一罐发霉的浆液。是她父亲用来做实验的，能把任何东西都腐坏掉。

　　浆液滴在肉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在黑暗里格外刺耳。

　　银月的手在抖，心也在抖。

　　一罐倒完了，她再所有的木盆里都倒了一些将夜，她站在黑暗里，大口喘气。

　　然后她转身，跑了出去。

　　月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只逃窜的兽。

　　她跑回自己的山洞，钻进兽皮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肉，不去想安宁，不去想任何事。

　　可脑子里全是那些肉腐烂的样子，是安宁被赶出部落的样子，是白川重新变成她一个人的样子。

　　她在黑暗里，咬着嘴唇，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安宁是被一股说不清的不安搅醒的。天刚蒙蒙亮，洞外还白灰着。他躺在兽皮上，睁着眼睛，盯着洞顶的石头，心有点慌，却说不清为什么。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想再睡会儿，可那股不安像虫子一样在脑子里爬来爬去，怎么也赶不走。

　　“今天是怎么了……”他嘟囔了一句，坐起来。

　　阿父还睡着，呼吸平稳，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泽蜷在他旁边，小小的一团，睡得正香。整个山洞安安静静的，只有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

　　安宁轻手轻脚爬起来，走到洞口。

　　外面起了雾，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远处的山、近处的树，全都隐在雾里，只剩模模糊糊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冷冽的空气涌进肺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今天是白川离开的第四天了。

　　走的时候说快的话两三天就回来，这都四天了。虽然知道狩猎队有时候会多待几天，多猎些猎物，可心里还是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