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跟我走

  “祭祀,”安宁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我阿父身体不好,一到冬天就咳得厉害。我弟弟才八岁,那么小。让他们住最外层,这不是——”

  “祭祀,”安宁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我阿父身体不好,一到冬天就咳得厉害。我弟弟才八岁,那么小。让他们住最外层,这不是——”

  他说不下去了。

  不是什么呢?

  不是谋杀吗?

  可在这个世界,谁会在乎一个没有雄性的家庭?

  祭祀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又消失了。

  “部落的规矩就是这样。”他说,“上交得少,住得差。你们要是能多交点食物,自然就不用住最外层了。”

  多交点食物?

  他们家就一个雌性一个老人一个孩子,拿什么多交?

  安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岩在后面笑出了声。

  阿父站在一旁,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躲在阿父身后,小脸也白了,眼睛红红的。

  安宁看着他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起了孤儿院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被人欺负了,没处说理,只能自己忍着。

  可现在不是他一个人。

  他有阿父,有泽。

  他得护着他们。

  可怎么护?

  他一个穿越来的,手无缚鸡之力,拿什么护?

  正想着,身后忽然有动静。

  门帘被掀开,一个人走了出来--白川。

  白川走到安宁身边,认真的跟安宁说:“跟我走,跟我回银狼部落。让我照顾你们。"白川的声音像山涧融雪,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洞穴有九层兽皮门帘,雪季的火塘永远不会熄灭。"“照顾我们?为什么?”安宁问。

  “因为安宁你好看,很特别,做的饭也很好吃,我像让你做我的伴侣,照顾你一辈子,你愿意吗?”白川回答。

  啊!这个世界的雄性求偶都这么直白的吗?!我好喜欢怎么办!安宁看着眼前强壮英俊的雄性,脸一下子红透了,一瞬间,脑子里冒出了无数的想法,最终还是遵循本心点头答应了白川。安宁看向阿父询问意见,白雪是一个没什么主见的雌性,不过看着白川这么优秀,这么强壮,以后应该会照顾好安宁的,也就答应他们在一起了,几个人看都没看祭祀他们一眼,转身回了帐篷,准备收拾一下就走。

  其实,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几张破兽皮,几个豁口的石罐,一把磨得发亮的石刀——全部家当装进一个袋子,还没塞满。安宁把那把石刀别在腰间,那是阿父年轻时用的,虽然旧了,但还能用。泽背着自己的小兽皮包,里面装着他最宝贝的几块石头和一根漂亮的羽毛。

  白川拿起兽皮袋,安宁牵着泽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扶着阿父,四个人穿过部落,朝外面走去。路过的兽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们,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摇头,有的面无表情。岩站在远处,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但终究没敢上前。白川是银狼兽人,他打不过,也惹不起。

  安宁没有回头。他低着头,牵着泽,一步一步往前走。身后,那个原身住了十几年的地方,那个从来不曾给过他温暖的地方,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