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路遇毒蛇

  因为还要捕猎巨齿虎,白川没有用兽型赶路。走了两天,路越来越难走。安宁选了一条近路,要穿过一片密林。林子里的树又高又密,遮住了大半阳光,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树叶味道,混着泥土的气息。

  白川走在最前面,安宁扶着白雪走在后面。泽跟在安宁旁边,小手攥着他的衣角,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

  “哥哥,那个是什么?”泽指着一只趴在树上的大甲虫问。

  安宁看了一眼,说:“独角甲虫。不咬人,别碰就行。”

  泽“哦”了一声,乖乖地绕过去了。

  中午的时候,他们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休息。白川把安宁他们安置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自己打算去捕猎,他让泽去捡些干树枝准备架火堆烤食物,安宁则去溪边打水。安宁蹲在溪边,用手捧水,凉丝丝的,洗了把脸,又装了一袋水,刚站起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他猛地转身,看到阿父从石头上滑了下来,倒在落叶堆里,脸色煞白,嘴唇发紫。一条灰褐色的蛇正从他脚边窜开,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钻进了灌木丛里。

  “阿父!”安宁冲过去,跪在白雪身边,掀开他的裤腿。小腿上两个深深的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肿了起来,发黑发紫。

  白川也过来了,蹲下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去。“有毒,是最常见的灰无脚兽。”

  安宁的手在发抖,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在现代看过野外急救的知识,被毒蛇咬了要立刻处理。他从腰间拔出那把石刀,在溪水里洗了洗,又用火石打火烤了一下刀刃,然后对准伤口,划开一个十字形的口子。

  黑血涌出来,带着一股腥臭味。安宁俯下身,用嘴去吸,一口一口地吸,吐掉,再吸,再吐。泽站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但没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白川按住泽的肩膀,轻声说:“别怕。你哥哥在救阿父。”

  安宁吸了十几口,吐出来的血终于从黑变红。他直起身,大口喘气,嘴唇发麻,头有点晕——自己也吸进去了一些毒。他顾不上自己,转头看白川:“需要解毒的草药。解毒的草药一般长在蛇窝附近,去看看有没有一株长着七片叶子,中间一朵绿色小花的植物,那能解蛇毒。”

  白川站起来,看着那条蛇逃走的方向。“我去找。你照顾好阿父和泽。”

  安宁点头,看着白川的身影消失在灌木丛里。他撕下自己的衣角,给阿父包扎好伤口,又让泽把火生起来,烧上水。泽虽然小,但很能干,很快就捡了一堆干树枝,用火石打着了火。水在石锅里咕嘟咕嘟地响,安宁把一块干净的兽皮浸湿,敷在阿父额头上。白雪已经昏过去了,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

  太阳慢慢往西边滑,林子里暗了下来。安宁的心也跟着往下沉。白川去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没回来。他不敢去找,怕阿父和泽出事,只能干等着,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就在他快要坐不住的时候,灌木丛里传来脚步声。白川走了出来,手里攥着几株植物,七片叶子,一朵绿花,正是“七叶一支花”--重楼,这个世界没有血清,这个重楼也不是全部蛇毒都能解,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白川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脸上也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但那双紫色的眼睛是亮的。

  “找到了。”白川蹲下来,把草嚼碎了,敷在白雪的伤口上,又用兽皮条条重新包扎好。“蛇窝就在前面不远,果然长了几株这种植物。”

  安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瘫坐在地上。白川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烫,但不严重。

  “你也中毒了。”白川说。

  安宁摇头:“没事,吸进去一点点,不碍事。”

  白川没说话,又撕了几片草药,递给他。“吃了。”

  安宁接过来,塞进嘴里,苦得他直皱眉头,但还是咽了下去。

  白雪的伤势慢慢稳定了,但人还在昏睡,走不了路。白川在附近找到一个小山洞,不大,但能遮风挡雨。洞里有些干草,是之前路过的兽人留下的,虽然旧了,但还能用。白川把白雪放在最里面,又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再把自己的兽皮大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安宁想说不用的,但看到白川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泽在洞口捡柴火,小小的身影忙碌着,把干树枝一根一根地码好。安宁在附近找野菜和野果,林子里能吃的东西不少,他摘了一些蘑菇、野果,还有几把嫩绿的野菜。回来的时候,泽已经堆了一小堆柴火,正蹲在火堆边,用木棍拨弄火星。

  “哥哥,阿父什么时候能醒?”泽问。

  安宁摸了摸他的头。“毒解了就能醒了。白川哥哥找到了药,阿父会好起来的。”

  泽点点头,又低头拨弄火堆。安宁蹲下来,把野菜洗干净,切碎,放进石锅里煮汤。水开了,野菜的清香飘出来,混着淡淡的草药味。他往锅里加了几块肉干——那是白川随身携带的干粮,硬得像石头,但煮久了也能吃。

  傍晚的时候,白雪醒了一次。他喝了半碗野菜汤,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安宁守在他旁边,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心里酸得厉害。白川坐在洞口,靠着石壁,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但耳朵一直在动,听着外面的动静。

  “白川。”安宁轻声叫他。

  白川睁开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