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帮你的人，到底是谁?图你什么

江书远没立刻答，先给孙雅倒了杯水。
“妈，喝口水。”
“我不渴，你说清楚。”
江越也在旁边坐下，没出声，可那双眼睛，同样盯着儿子。
“工作上遇到点麻烦，有个客人，想拿我们家人当筹码逼我做事。我不放心你们留在原来的地方，就找人帮忙把你们转移出来了。”
“什么样的麻烦，要动到我们头上?”
孙雅的声音拔高了，“书远，你是不是在外头惹了什么厉害角色?”
“妈，已经解决了，现在没事了。”
孙雅没接话，她看着儿子的脸，那张脸绷得平，可眼底那点疲态，藏不住。
“帮你的人，到底是谁?图你什么?”
江书远的手指在膝盖上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早料到孙雅会问。
“一个朋友，她认识的人多，能量大，顺手帮了我一把。没图什么。”
“没图什么?书远，天底下哪有白帮忙的事。你老实说，是不是欠了人家什么?”
江书远的声音软下来，“妈，我什么都没欠。这事我心里有数，您别多想。”
孙雅盯着他，半晌没说话，她这些天被人接来送去，吃得好睡得好，可那种被人捏在手心里的感觉，怎么都甩不掉。
江越在旁边开口了，声音低，“书远，你妈担心是应该的。咱们家什么底细，你比谁都清楚。这么大的忙，人家图不图什么，你得想明白。”
江书远看着父亲，没立刻答。
江越这些年沉默惯了，可这话说得，句句都在点子上。
“爸，这人跟咱家没关系，也不图钱。她帮我，是因为我在她那边干活，干得让她信得过。”
这话不算全假。
苏清寒确实没图他的钱，也没图别的什么实质的东西，可这背后那盘牵着智新能源、张丽、赵姐的局，他没法跟孙雅细说，说了，孙雅只会更担心。
孙雅还想再问，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清寒进来了，今天没穿职业装，一身浅灰色的家常衣裳，手里拎着个果篮。
“孙阿姨，江叔叔，打扰了。”
江越脸上的疑虑收了收，起身让座。
“苏小姐，快坐。”
“不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两位住得还习惯吗?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说。”
“挺好的，就是……让您费心了。”
“应该的，书远在我这边帮了不少忙，照顾他家人，是我该做的。”
江越还想再说什么，苏清寒已经转向江书远。
“书远，进来一下，我有点事跟你说。”
江书远起身，跟着苏清寒往书房走。
书房门关上，苏清寒在书桌后坐下，示意他也坐。
“孙阿姨的身体，最近怎么样?”
江书远的心一沉。
“不太好，医院检查过，是恶性的。现在只能靠化疗拖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苏清寒盯着他，没立刻说话。
书房里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叫声。
“化疗这条路，效果有限，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江书远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这话，戳中了他这半年一直不敢细想的地方。
“清楚，可眼下，除了化疗，我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苏清寒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名片，推到他跟前。
“我认识一位专家，在肿瘤治疗这块，国内数一数二。以前帮我家一位长辈看过病，效果很不错。”
江书远拿起那张名片，指尖在边缘顿了一下。
“他愿意接手我妈的病例吗?”
“我去跟他说。”
苏清寒的声音很稳，“具体的治疗方案，得等他看过检查报告才能定。不过以他的水平，总比现在这样单纯化疗要强。”
江书远捏着那张名片，喉咙有点发紧。
这半个月，他脑子里转的全是张丽、赵姐、苏清寒的局，险些把孙雅的病情往后搁了。
可这病，是拖不起的。
“谢谢你，苏总，这份情，我记着。”
第二天，江书远刚来到白金汉门口，就碰到沈明珠。
“江书远，好巧，正好，我有事情，想要和你聊聊，来我包房！”
江书远没有拒绝，跟着沈明珠进了607。
门一关，包房里就剩两个人。
沈明珠在沙发边坐下，翘起腿，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江书远，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江书远站在原地，没立刻答。
这问题，问得太直白了。
“沈总，我现在不打算考虑这些。”
“不打算考虑？”
沈明珠笑了，“还是已经有了？”
江书远没接话。
沈明珠盯着他，那双眼睛在他脸上扫了一圈。
“行，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也不急。”
包房里静了一拍。
江书远的手指在托盘边缘顿了一下。
他来这儿，不是为了应付沈明珠这些问题的。
“沈总，江源地产的盘子，有问题。”
沈明珠的笑顿住了，“什么问题？”
“手上有两个停工楼盘，没对外公布。账面窟窿不小。”
江书远把话说得很稳，“您要是控股，那两个烂摊子，就是您的了。”
沈明珠靠回沙发里，没出声，她端起茶杯，慢慢转着。
“你从哪儿知道的？”她抬眼看他。
“昨天服务的一个包房，江源地产的老总在，跟同桌的人聊天，我在旁边听见了几句。”
沈明珠没立刻说话。
她盯着江书远，盯了足有五秒。
“就听见几句？”
江书远点头，“他们喝了不少，说话没那么注意。”
沈明珠放下杯子，往前倾了倾身子。
“你告诉我这个，图什么？”
江书远的手指在托盘边缘敲了一下。
这女人，警惕性是真高。
“不图什么，您对我不错，我不想看您踩雷。”
沈明珠笑了。
她的语气慢下来，“江书远，你这话，我信一半。”
她站起来，往他这边走了两步。
“你是不是已经把这消息告诉苏清寒了？”
江书远没立刻答。
这女人，脑子转得够快。
“是，苏总是我名义上的上司，她问我的时候，我没法不说。”
沈明珠停在他跟前，那双眼睛在他脸上来回扫。
“果然。”
她转身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我就说，苏清寒为什么一直抓着你不放。”
她端起茶，抿了一口。
“她看中的，不是你的脸，是你能听见这些东西。”
江书远站着没动。
沈明珠这话，说对了一半。
苏清寒确实看重他的能力，可两人之间，不只是简单的利益关系。
“江书远，你的建议，我会考虑。”
她抬眼看他。
“不过我也希望你考虑一下，跳槽来我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