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江书远，别后悔

江书远转过身，走向沈雨晴。
沈雨晴站在铁椅子旁边，手腕上的红痕还在，袖口的裂口还在，头发还是散的。
她看着他走过来。
江书远到了她面前，没说话，伸手把她散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手指在她手腕的红痕上停留。
然后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走。”
沈雨晴点了下头，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两个人往车间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书远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云芳，如果还有下次，你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有。”
回家的路上，沈雨晴一直没说话。
她坐在副驾驶上，江书远的西装外套披在肩上，两只手缩在袖子里，指尖露出来一截，手腕上的扎带勒痕在路灯下一道一道的，红得刺眼。
车停在小区地库。
江书远熄了火，拔钥匙，转头看她。
沈雨晴盯着前挡风玻璃，眼睛干的，没有泪。
嘴唇抿着，下巴绷着，整个人僵在座椅上。
“到了。”
她没反应。
江书远伸手，手指搭上她的后脑勺，轻轻按了一下。
沈雨晴的身体抖了一下。
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她张嘴想说话，嘴唇哆嗦了两下，只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我……”
说不下去了。
她解开安全带，整个人扑过来，抱住江书远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西装内袋里那个盒子硌着她的脸颊，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没在意。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说要把我送走，送到你找不到的地方。我被绑在那把椅子上，手机被收了，什么都做不了，我就一直在想，你会不会找不到我。”
她吸了一下鼻子，手指抓着他后背的衬衫，指节用力到发颤。
“江书远，我好怕。”
江书远的手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
“找到了。”
“以后也不会找不到。”
沈雨晴抬起头，脸上全是泪，鼻尖红的，眼睛肿的，嘴唇因为之前被胶带粘过还有一圈浅红的印子。
她看着他。
江书远低头，拇指在她脸颊上抹了一把，“回家上药。”
沈雨晴又把脸埋回去了，闷声说了句：“抱一会儿再走。”
江书远没动。
过了一会，两个人上了楼。
江书远从柜子里翻出碘伏和纱布，让沈雨晴坐在沙发上，把她两只手腕上的勒痕一寸一寸地擦了。
手臂上那道拖拽留下的红痕也处理了，不深，破了一点皮，消毒之后贴了两片创可贴。
沈雨晴缩在沙发角落里，看着他收拾医药箱的侧脸。
“云芳那个女人……以后还会来吗？”
“不会。”
沈雨晴抿了下嘴，“你确定？”
“确定，外面那些人、那些事，我会处理干净。你只管过你的日子。”
沈雨晴没接话，拉过毯子把自己裹上，往他身边靠了靠。
过了一会儿，声音小小地飘出来：“那条项链……”
江书远转头。
“你进门的时候我靠在你胸口，硌到一个盒子。”
江书远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盒子，打开，粉钻在客厅的灯光下折出一层柔软的光。
沈雨晴盯着那条项链看了三秒，鼻子又酸了。
“多少钱？”
“不重要。”
“说。”
“六百万。”
沈雨晴把毯子往脸上一蒙。
毯子底下传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江书远你有病。”
“喜欢吗？”
毯子动了一下，露出半张脸，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弯了。
“……喜欢。”
第二天早上。
江书远给沈雨晴请了假，赵组长在电话那头好好好连说了三遍，挂了。
沈雨晴还在睡，昨晚折腾到凌晨两点才合眼，中间醒了一次，梦里不知道见着什么了，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怎么掰都不松。
江书远给她掖了被角，出了门。
苏氏集团。
苏清寒坐在办公桌后面，手边放了两份文件，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你确定昨晚的事？”
“确定。”
“云芳，木森岛的岛主，绑了你老婆？”
“嗯。”
苏清寒揉了一下额角，“我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一步。谈合作的时候我看她态度正常，做事也有分寸。绑人这种事……太偏执了。”
“疯子做事不需要逻辑。”
苏清寒正要说话，桌上的座机响了。
前台：“苏总，有一位叫云芳的女士在大厅，说有预约。”
苏清寒的手悬在话筒上方，看了江书远一眼。
江书远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一下，“让她上来。”
三分钟后，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云芳走进来的步子稳，目光先落在苏清寒身上，然后转向沙发上的江书远。
她选了最远的位置坐下来，背挺得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江先生，昨晚的事……是我失控了。”
江书远没接。
“我来，是想谈合作的事，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生意是生意。木森岛的稀土和锂矿，品位和储量你看过数据。与我合作，锦都的实体产业链至少缩短两年的建设周期。这对你，对苏氏，对明澈，只有好处。”
“希望你考虑清楚。”
江书远把茶杯搁回桌面，“云小姐，我说过的话不喜欢说第二遍，合作的事，不要牵扯到我。我不答应。”
云芳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你要是想跟清寒合作，那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不干涉。但里面不能有我的名字，不能有明澈的参与。”
“这不一样，”
“就是这样，你绑了我老婆，然后第二天来跟我谈共赢。你觉得这件事能翻篇，我觉得不能。”
云芳站起来，拎起包，嘴角扯了一下，那个笑比哭还生硬。
“江书远，别后悔。”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门关上。
苏清寒靠在椅背里，手指搭着茶杯边缘转了一圈。
“你有点冲动。”
江书远看她。
“她说得不算错。木森岛那批矿，品位确实是市面上最好的。合作条件砍掉以后重新谈，风险可控。”
“跟一个绑了我老婆的人做生意，你觉得我睡得着？”
苏清寒没再劝，她了解江书远，这个人一旦画了线，十头牛拉不回来。
“那上游原材料的缺口怎么补？”
“除了木森岛，还有别的地方吗？”
苏清寒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翻开抽屉里一份资料，推过来。
“天海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