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陈远山把陈家的底全卖

陈远山站了起来。
两个人没握手，没客套，陈远山拉开门就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
江书远坐回座位，掏出手机，拨了钱森的号。
响了一声就接了。
“成了，三个亿，陈远山把陈家的底全卖。”
“你说的是真的？他真答应了？”
“刚谈完，人已经走了，三个亿，一个半定金，尾款见货结。”
钱森深吸了一口气，电话里能听到他在来回踱步，“三个亿……我出一个亿没问题。洪家和林家各出一个亿，这事就能办。”
“钱总，这笔钱花得值不值，你比我清楚，你们三家打了陈家三年，啃下来的东西还不到百分之十。现在三个亿就能拿到他们的全部底牌，这买卖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白捡。”
“我知道，我现在就联系洪秀。”
电话挂了。
四十分钟后，钱森的消息发过来：洪秀同意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第二条消息：林家也点头了，林强亲自拍的板。
三大家族，各出一个亿，三个小时凑齐。
对于在京城经营了几十年的世家来说，一个亿是大数目，但不是拿不出来的数目。真正让他们出手这么爽快的原因只有一个，陈家的核心机密，他们馋了三年，从来没有机会碰到。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没有人愿意错过。
一个半到了陈远山的账上。
然后就是等。
一天、三天、一周。
陈远山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江书远没催，前两周他很有耐心，每天在京城四处转，看看商圈、摸摸地段，偶尔跟陈思思去吃个饭，表面上跟度假没什么区别。
但他知道陈远山的处境比自己预想的难。
陈董这个人，精力和警觉性都不是普通老头能比的，他把核心文件锁在书房保险柜里，密码只有自己知道，这不是防外人，是防家里人。
陈远山名义上是总经理，实际上能碰到的东西全是皮毛，真正值钱的，陈董一样都没放手。
第三周的时候，陈远山发了条消息过来：再等等，快了。
第四周，还是那句话：再等等。
江书远在京城已经待了一个月。
酒店的房费、陈思思带来的三十个人的开销、加上各种打点，每天都在烧钱。
更要命的是，锦都那边白金汉和清风馆的事情堆着，崔云鹏一天三个电话催他回去。
第三十一天。
晚上九点，江书远拨了陈远山的电话。
陈远山接得很快，“江先……”
“陈总。”江书远开口就把他的话截断了。
“一个月了，一个半的定金在你账上趴了三十天，你连个影子都没给我，我的耐心不多，陈总应该清楚。”
“江先生，不是我不想……”
“我不听原因。”
陈远山的话又被堵了回去。
“陈总，我再说一遍，三天之内，东西到手。做不到的话……我去找陈远航谈，他现在被免了职，闲得发慌，一肚子火没地方撒。我带着三大家族的资源去找他，你猜他会不会接？”
“你……”
“陈远航要是重新上位，你觉得他第一个收拾的人是谁？”
过了整整十秒，陈远山的声音才从听筒里挤出来，沙哑、急促，带着一股子被逼到墙角的窘迫。
“三天……三天够了。我有办法。”
“等你消息。”
两天后，凌晨一点十七分，陈远山的消息弹了出来。
“拿到了，明天见面。”
江书远躺在酒店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拿到了？
陈董的核心文件锁在保险柜里密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种人的东西，陈远山两天就拿到了？
要么陈董突然老年痴呆，要么这份文件的水分，比京城三月的雨还大。
但江书远没有拒绝。
他回了两个字：“几点。”
“下午三点，老地方。”
鹿鸣清吧，二楼包厢。
陈远山到的时候手里夹着一个黑色公文袋。
他的精神状态比上次好了一截，眼底的青黑淡了，嘴角甚至挂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江书远推门进来的时候，陈远山已经把公文袋放在了桌上，一只手按着，手指在袋面上轻轻点着。
“东西在这儿。”
江书远坐下来，目光落在公文袋上，没急着伸手。
“说说，什么东西。”
陈远山往前倾了半个身子，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那股兴奋盖都盖不住。
“陈氏集团未来三年的核心战略规划。重点是一块地，朝阳区东坝板块，临地铁站，政府今年Q3要挂牌出让。陈家已经提前跟区里打了招呼，这块地的底价、竞拍策略、后续开发方案，全在里面。”
他拍了拍公文袋。
“保守估计，这块地拿下来，三年后的回报在四十亿以上。”
江书远伸手把公文袋拉过来，拆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三十多页，打印的，有表格，有数据，有流程图，右下角有一个编号，格式跟陈氏集团的行政体系对得上。
他一页一页翻，每一页都扫了两遍。
陈远山在对面看着他翻，手搁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裤缝。
江书远翻到最后一页，合上，放回公文袋里。
“我之前要的东西，股权架构、关联持股、暗账通道，这些呢？”
陈远山的表情顿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
“那些东西全锁在保险柜里，我爸换了一次密码，我试了三天没打开。但这份规划书比那些值钱，你拿着它去搅局，效果一样。”
江书远看着他，陈远山的逻辑很简单：拿不到核心的，就拿个次核心的来交差，反正一个半的定金已经花了，总得给点东西堵人嘴。
至于这份文件是真是假、有多少水分，陈远山自己可能都说不清楚。
但这不重要。
“行。”江书远把公文袋收进随身的背包里，站起来。
陈远山也跟着站起来，目光直直盯着江书远。
“尾款……”
“转了。”江书远掏出手机，在陈远山面前操作了几下，屏幕转过去给他看。
一个半，实时到账。
陈远山手机掏出来确认了一遍到账信息，锁屏，揣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