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初战告捷

天不亮,陈成就带着一千旧部和莫合的五百族兵就出发了。
直接啃硬骨头容易出岔子,所以陈成让莫合带几个轻骑先散出去。
摸清各部落贡队的行进路线,挑一个合适的目标练练手。
很快莫合就找到了了一个合适的目标,带着一身雪沫子回来禀报:“大人,找到一支几百人的贡队,就在前面四十里。
看样子应该是是冰原边缘一个中型部落的贺礼贡队,全队加起来有三百来号人,护卫大概一两百人的样子,押着十几辆大车,正沿着这条谷道往王庭方向走。看旗子不是大部落,护卫里有没有硬手不好说,但队形松散,应该是没吃过什么亏的。”
陈成望向身后那处窄谷,两侧雪坡夹着一条道,确实是设伏的好地方。
沉吟片刻,陈成手指在谷口点了点:“第一次出手还是以稳妥为主,先试试看能不能全歼敌军。你带你的轻骑绕到贡队后面,扮成流窜马匪,从后面放箭驱赶,把他们往谷道里逼。我在这两侧埋伏,等他们进了谷,前后一堵,一个都别放跑。”
莫合咧了咧嘴,搓着手说:“大人放心,装马匪这事弟兄们在行。”
“只是前面那谷口太窄,要是这帮人不往里面跑,回头跟我们对冲怎么办?”
“不会。”陈成将羊皮地图折起来,递给莫合,“他们不过三百人,你五百人在后面追着,只要你在后面追得慢一点,喊声大一点。
给他们时间逃跑,他们自然不会为了十几车贺礼跟马匪拼命的,等他们进了谷,再想回头就晚了。”
莫合点头应下,立刻就带着五百轻骑出发,借着夜色绕到贡队后方。
等靠近贡队后莫合一声令下,五百北蛮骑兵突然从雪坡后冒出来,故意敲着弯刀嗷嗷乱叫,散成一片冲过来。
贡队护卫吓得不轻,以为撞上了大股流窜的匪帮,不敢在开阔地里接战,赶着马车就往峡谷里跑。
他们刚冲进谷口,就听两侧雪坡上响起一声低沉的号角。
陈成站在坡顶,铁甲遮脸,手中握长弓正等着他们。
在他身后一千旧部同时起身,玄铁长枪在雪光下连成一片冷冽的钢铁丛林。
一千多人的军阵煞气正在众人头顶凝聚,整支队伍的速度和力量在军阵加持下陡然暴涨。
“杀!”
陈成一声令下,一千旧部从两侧雪坡倾泻而下,如同一道黑色的雪崩,直直撞进贡队中央。
长枪齐刺,阵列推进,瞬间将慌作一团的护卫分割成数段,围死在谷底。
贡队头领是个先天境的武者,反应倒快,见坡上伏兵四起。
带着身边几个亲卫不退反进,朝着陈成的方向杀来。
陈成站在坡顶拉开长弓,一支利箭破空而出,穿过乱兵,精准地射穿了那人的胸口,箭簇从后背透出。
换作常人,这一箭就能要了对方的命。
没想到对方却只是身形一晃,随即双目赤红,怒吼着拍马继续往上冲,竟是悍不畏死。
“倒是条硬汉,可惜了。”
陈成放下弓,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踏雪四蹄踏地,低头直冲坡下。
两人一上一下,在染血的雪坡上迎面撞上。
眼看就要交错,踏雪忽然一抬头,宽大的鹿角贴着雪面一铲,随即猛地向上一扬。
对方冲势正猛避无可避,鹿角直直插进对方战马腹下,将那匹马连人带骑整个顶了起来。
半空里马嘶人吼,血如雨泼。
陈成刀光如练,自下往上一撩,一颗怒目圆睁的头颅高高飞起,落在雪地上滚了两圈。
无头尸体跟着马身重重砸下,溅起一蓬血雾。
头领一死,对方护卫的阵型彻底乱了。
踏雪长鸣一声,鹿角再度低垂,直直冲进人群。
冲来的几个骑兵被鹿角挑起,甩上半空。
陈成长刀一闪而过,几颗人头应声落地,鲜血泼在雪地上,红白相映,非常刺目。
陈成骑着踏雪一路冲杀,所过处无人能挡,一转眼的工夫便杀到贺礼车旁。
剩下的护卫早已胆寒,拨马想逃,却被莫合带人从谷口堵了回来。
前后夹击,一个活口都没放出去。
战斗结束得极快,陈成摘下面甲径直走到那排贺礼车前,掀开盖毡翻看起来。
十几车东西码得满满当当,大多是些皮子、粮食和成捆的药材,装在木匣里的则是几件精雕的金器和珠宝。
他挑了几辆车粗粗翻过,目光最后落在一口用桦树皮封得严严实实的长条木箱上。
箱子不大,却用三道绳子捆着,放在最平稳的一辆车正中间。
陈成用匕首挑开箱盖,里面垫着细绒草,草上整齐地码着十几根品相极好的雪山参。
陈成数了一下,十根十年份的,三根二十年份的,最里面裹在红绸里的是一根三十年份的老参,须根完整,参体上还凝着细密的霜花。
他刚把三十年份的那根和两根二十年份的参拿在手里,旁边的踏雪已经凑了过来,打了个欢喜的响鼻,低头就往箱子里啃。
白鹿的嘴极快,陈成刚想制止,它就已经嚼上了。
等他把三根雪山参用布包好揣进怀里,再低头一看,箱子里只剩几根被啃得参差不齐的参须。
十年份的雪山参全被踏雪吃完了,就连垫箱的细绒草都吃进去小半。
踏雪咂了咂嘴,似乎意犹未尽,又偏过头,一双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成怀里。
陈成把怀里的参按了按,一本正经道:“别看了,这是我的那份。你的那份自己已经吃了,吃完了就吃完了,别往我这边凑了。”
踏雪“呦呦”地叫了两声,鼻子里喷出两团白气,不依不饶地拿脑袋去拱他。
陈成被它拱得往后退了半步,抬手在它脑门上拍了一下。
踏雪歪了歪头,又叫一声,见陈成不为所动,这才甩了甩尾巴。
迈着步子去蹭旁边装药材的车,显然还没死心。
陈成看着它那对大鹿角,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踏雪在战场上的作用自不必说,冲阵破甲比马匹好使太多了。
可眼下他们要扮作冰原上的马匪和商队,一头接近丈许高的白鹿混在队伍里,实在太扎眼了。
隔着老远就能看见那对明晃晃的鹿角,想藏都藏不住。
陈成轻轻抚摸着踏雪不安分的脑袋,低声道:“你要是能小一圈,我也就不用这么头疼了。”
踏雪耳朵一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下,忽然偏过头在陈成胸口拱了拱,正好拱在雪山参上。
陈成看着它,还没弄明白它想干什么,就见踏雪退开半步,抖了抖浑身的皮毛。
一层莹莹白光从鹿角上蔓延下来,裹住它全身。
只见白光闪了几下,那近丈高的白鹿王就缩成了一匹普通战马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