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雪山部落

“雪山部世代住在圣雪山半山腰，确实盛产雪山参。但这百年以上的雪山参都是宝贝，要么留给族里的武者修炼用，要么当贡品送去北蛮王城进贡，根本不往外流。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多就是这种十年份的，这还是我托了相熟的商队，花了双倍的价钱才弄到这几根。”
周平说着拿出个木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摆着几根雪山参。
雪山参须子完整，表皮泛着淡淡的银白，刚拿进来就冒着丝丝寒气。
陈成拿起一根，凑近了闻了闻，没闻见什么异味便直接咬了一口。
参肉脆生生的，一股极浓的冰凉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去，径直沉到丹田。
本来一直隐隐有些发烫，时不时还跳一下的红雷。
像是被这股寒气冻住了似的，瞬间安分了不少，连经脉里的灼痛感都轻了些。
陈成点了点头：“确实有点用，十年份的就能起点效果，要是百年以上的，效果肯定更好。”
玄易子给他的护心丹只剩下十五枚了，要是有这雪山参那帮忙暂时压制红雷，那他能出手的动用罡气的机会就多了。
陈成指尖敲了敲桌面，看向周平：“这雪山部的雪山参可有打探到，怎么才能换到手吗？他们可有缺什么？”
这半个多月以来，关卡的税收加上黑吃黑来的货，堆得像小山一样，补给彻底不愁。
所以陈成便想着能不能跟雪山部换点雪山参，要是能换到百年份的雪山参那能省去不少麻烦。
“大人，这百年以上的雪山参可不好换啊。”
周平皱着眉摇头，“听那些商队的人说，这雪山部平时根本不把五十年以上的参卖给外人，他们最多也就换到十年二十年的。听说现在雪山部那边雪兽闹得凶，损失不少游商和部落。
雪山部里存的一些过冬的物资都快见底了，这才松了口，愿意拿少量五十年份的参出来换商队的物资，而且数量还不多，换完就没了。百年以上的倒是没听说他们换。”
陈成看了眼地图上雪山部的位置，眉头微皱。
这雪山部离他们直线距离起码有个几千里，现在黑岩根本抽不出多少人手跑那么远。
“这雪山部暂时不急着去，你放出话去，所有过关卡的商队。手里有雪山参的，有多少收多少，价格比市价高五成的价格收，十年份的也要，先收上来再说。等把手头的事理顺了，再去悄悄这雪山部。”
“是。”周平点头应下。
“对了，郑同那边有消息吗？”陈成又问。
“前几天刚接到沿途留的记号，人没事，一路都顺，按脚程算，现在应该已经进皇城了。”周平道。
陈成叹了口气，指尖揉了揉眉心。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想让对方联系魅宗执事打探消息的。
现在倒好，真打探到也用不上了，不过等郑同回来。
倒是能把他从这些部落杂务里抽出来，哈察手下的北蛮兵打打杀杀、冲锋陷阵还行。
真要管收税、调解部落纠纷，安排商路这些琐事，还得靠大乾的旧部。
陈成目光在周平脸上转了一圈，眉头皱了皱：“你的《百面经》练得怎么样了？这都大半个月了，怎么还是这副样子？”
周平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大人，这功法要控制脸上的骨头和气色，比练刀难多了，我这不是……还没摸进门道吗。”
周平现在脸上虽然看上去是一副北蛮人的模样，可眉眼间还是能看出大乾人的模样。
和陈成那种浑然天成的北蛮贵族派头差远了。
“难也得练。”陈成敲了敲桌子，“现在是在北蛮，不是在大乾，入乡随俗。把脸换得彻底点，说话走路也学着点北蛮人的样子。也多督促督促兄弟们，多学学北蛮语《百面经》都别拉下。”
“是，我回头就让他们加紧练，绝不耽误事！”周平赶紧挺胸应下。
“去吧。”陈成摆了摆手，“顺便把哈察叫来，我问问他点事。”
“是！”周平抱拳，掀帘子出去了。
哈察很快就掀帘子进来了，身上还带着寒气：“大人，您找我？”
“坐。”陈成指了指对面的羊皮垫子，等他坐下才开口，“你在北蛮待的时间长，跟我说说，这雪山部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听周平说，他们是世代住在圣雪山上的？”
哈察闻言，脸上露出点敬畏的神色，点了点头：“回大人，在咱们北蛮，部落也是分等级的。最上面的是王族，就是现在的北蛮王庭。
往下就是七个顶尖大族，雪山部就是其中之一。再往下才是那些大部落、中小部落，像我们之前那种中小部落，一场雪灾、一场败仗，说没就没了。”
说到这哈察苦笑一声，继续给陈成解释道：“能当上顶尖大族的，手里都得有一块传承圣地，雪山部的圣地就是圣雪山。那山是他们世代供奉的神山，山上产有雪山参、雪山莲、雪玉等，一些天材地宝。
据说这些顶尖大族有的都传承了几百上千年，他们有自己的萨满，族里更是随时能拿出上万能征善战的勇士。他们单个拎出来可能打不过王庭，但也是一方霸主，平时王庭都得给他们几分面子，根本不是我们这些小部落能够比的。”
陈成也不绕弯子，把周平打探到的消息说了一遍：“雪山部现在被雪兽逼得拿五十年份的雪山参出来换物资，我打算凑批物资过去，帮他们清了雪兽，顺便换些雪山参。
你在北蛮待得久，跟他们打过交道没有？要是我们再多出些盐茶铁器，能不能换到百年以上的？”
“大人，这百年以上的雪山参，您还是绝了交易的心思吧。”
哈察闻言摇了摇头，给陈成解释道：“这百年以上的雪山参，雪山部都是圣山深处采的，一部分留着给族里的萨满和勇士修炼用，一部分要当年贡送去王庭。
别说我们这些中小部落了，就是一般的大部落，想求一根百年参都难。也就是这次雪兽闹得太凶，封了山路，雪山族里物资有些匮乏。
为了族人过冬，他们才肯松口拿五十年的雪山参换物资。要是放在平时，除非是同为顶尖大族出手求助，否则就连五十年的雪山参他们都轻易不外流的。”
“年贡？你刚刚说的年贡，他们每年一般什么时候送年贡去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