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下册_第八部分 复仇的尾声
“可是,”基督山说道,“您会得到允许吗?”
“什么允许?”
“去诺曼底啊。”
“允许?难道我不是一个自由的人吗?”
“只身一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我知道,因为我曾在意大利遇到过您。”
“嗯?”
“可是,跟一个叫基督山伯爵的人一起去行吗?”
“您记性真不好,伯爵。”
“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是告诉过您,家母对您很有好感吗?”
“‘女人多变。’弗朗索瓦一世曾这样说过,‘女人就像浪花。’莎士比亚也说。他们一个是伟大的国君,另一个是伟大的诗人,一定都很了解女人。”
“对,女人。不过,家母是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请原谅我这个外国佬听不懂贵国语言中的微妙含义,可否指教?”
“我想说,家母不轻易流露感情,一旦她流露出来,就会永世不变。”
“啊!真的,”基督山叹了口气说,“您觉得她除了冷漠之外,还肯赏脸给我其他感情吗?”
“听我说!我已经跟您说过了,现在再重复一遍,”莫尔塞夫说道,“您一定确实是一位不同凡响、非同一般的人。”
“噢!”
“是的,因为家母居然对您产生了——我不说是好奇,而是兴趣。当我们俩单独在一起时,我们只谈论您。”
“那她一定嘱咐您小心这个曼弗雷德,是吗?”
“正相反,她对我说:‘莫尔塞夫,我觉得伯爵本性高尚,你要努力让他喜欢你。’”
基督山转过脸去,叹了口气。“啊!真的?”他说道。
“因此,您知道,”阿尔贝继续说道,“她非但不会反对我去旅行,反而会从心里赞成,因为这完全符合她每天对我的叮嘱。”
“那就去吧。”基督山说道,“今晚见。五点钟准时来这里,我们将于午夜或者凌晨一点到达那里。”
“什么!到特雷波尔?……”
“到特雷波尔或特雷波尔附近。”
“您用八小时,就能走完四十八里路?”
“这已经够慢的了。”基督山说道。
“您无疑是个神奇的人,您不仅能超过火车,这倒不算很难,尤其在法国,可您比急报还要快。”
“现在,子爵,鉴于我们总还要花上七八小时才能到达那里,请您一定准时。”
“放心好了,我除了准备这个以外,就没有别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