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下册_第八部分 复仇的尾声

“您错了,先生,”莫尔塞夫脸上带着阴郁的微笑说道,“我今天根本不是来谈婚事的,我之所以冲卡瓦尔坎蒂先生说话,是因为我觉得他刚才有意介入我们之间的争论。不过,您说得也对,我今天是想跟所有的人找碴,但您放心好了,当格拉尔先生,您有优先权。”

“先生,”当格拉尔回答,因为恼怒和恐惧而脸色苍白,“我先警告您,如果我倒霉在路上遇到一条疯狗,我就会杀死它,这样做不但不算犯罪,而且会造福于社会。因此,如果您是一条疯狗,并且想咬我,我就毫不留情地杀了您。怎么?您父亲丢了脸,这难道怪得着我吗?”

“对,浑蛋!”莫尔塞夫喊道,“就怪你!”

当格拉尔吓得倒退了一步。“我?怪我!”他说道,“您这是疯了!难道我了解希腊历史吗,我?难道我在这些国家旅行过吗?难道是我让您父亲出卖约阿尼纳城堡的吗?是我让他背叛……”

“住口!”阿尔贝语气低沉地说,“不,直接制造这场灾难的不是您,但是,阴险地煽动起这场灾难的却是您。”

“我?”

“对,您!这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可是,我觉得报纸已经告诉您了,当然是从约阿尼纳来的呗!”

“是谁给约阿尼纳写的信?”

“给约阿尼纳写信?”

“对,是谁写信打听我父亲的情况的?”

“我觉得每个人都可能给约阿尼纳写信。”

“但只有一个人写了信。”

“只有一个人?”

“对!而这个人就是您。”

“我当然写了。我觉得,当一个人要把女儿嫁给一个年轻人时,他有权利了解这个年轻人的家庭状况,这不仅是一种权利,而且是一种义务。”

“您写了这封信,先生,”阿尔贝说道,“并且很清楚将会得到怎样的回答。”

“我?啊!我向您发誓,”当格拉尔大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信任和安全感,这当然不是来自他的恐惧,而是出自他内心深处对这个可怜的年轻人的某种关心,“我向您发誓,我自己绝不会想到要给约阿尼纳写信。我怎么会知道阿里-帕夏的祸殃呢?”

“那么,是有人怂恿您写这封信了?”

“那当然。”

“有人怂恿您了?”

“是的。”

“那是谁?……把话说完……快说……”

“真是的!那再简单不过了。我谈到您父亲的过去,说到他的财产来路不明。那人就问我,您父亲是在哪里发的这笔财。我回答说:在希腊。他就说:那好办!给约阿尼纳写封信就行了。”

“那么,是谁给您出的这个主意?”

“真是的!您的朋友基督山伯爵啊。”

“基督山伯爵让您写信给约阿尼纳?”

“是啊,我就写了。您想看看回信吗?我这就拿给您看。”

阿尔贝和博尚面面相觑。

“先生,”博尚说道,他还始终没有开口,“我觉得您这是在指控伯爵,然而,他此刻不在巴黎,不能为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