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下册_第十一部分 等待和希望

“见到了。”

“他怎么跟您说的?”

“他说了一件准会让你们吃惊的事。”

“啊!那您快说说看,亲爱的朋友,我已经很久没听人说过这样的话了。”

“嗯!他说大家都以为贝内代托是个全知全能、诡计多端的老手,其实只不过是个愚蠢笨拙的小骗子,死了之后,都不值得让颅相学家用他的器官做实验。”

“真的!”博尚说道,“可他那亲王的角色还演得挺像的嘛。”

“对您来说是这样,博尚,因为您憎恶这些可怜的亲王,看到他们出洋相会兴高采烈,但对我来说就不是这样,我有一种本能,能嗅出谁是真正的贵族,一个贵族家庭,不论它是怎么样的,我都能像条精通纹章的猎犬似的,一下子把它认出来。”

“这么说,您从来就没相信过他的亲王头衔?”

“亲王头衔?我信……亲王血统?我不信。”

“不简单,”德布雷说道,“不过,我可以肯定地说,除您以外,谁都会把他看成亲王……我在大臣府上见过他。”

“啊!是啊,”夏托-勒诺说道,“你们的大臣们就是这样辨认亲王的!”

“您这句话说得很妙,夏托-勒诺,”博尚说着,开怀大笑,“话虽短,却很耐人寻味。请允许我在报道文章里引用这句话。”

“引用吧,亲爱的博尚先生,”夏托-勒诺回答,“尽管引用好了。既然这句话有用,那我就把它奉送给您了。”

“可是,”德布雷对博尚说道,“既然我能跟庭长攀谈,那您也一定跟检察官谈了?”

“这根本不可能。一个星期以来,德·维尔弗尔先生一直闭门不出。这也很自然,家里接连出事,最后,女儿又死得不明不白的。”

“死得不明不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博尚?”

“哦!是啊,因为这一切都发生在穿袍贵族府上,所以,您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博尚说着,把单片眼镜夹放到眼眶里,使劲夹住。

“亲爱的先生,”夏托-勒诺说道,“请允许我说一句,要论单片眼镜,您可不是德布雷的对手。德布雷,给博尚上一课。”

“瞧,”博尚说道,“我不会搞错的。”

“什么啊?”

“是她。”

“她是谁啊?”

“大家都说她走了。”

“欧热妮小姐?”夏托-勒诺问道,“她又回来了?”

“不,是她母亲。”

“当格拉尔夫人?”

“得了吧!”夏托-勒诺说道,“这不可能。女儿刚刚出走十天,丈夫也刚刚破产三天!”

德布雷脸色微微发红,顺着博尚的视线望去。“得了吧!”他说道,“这个女人蒙着面纱,是个陌生女子,某个外国公主,也许是卡瓦尔坎蒂亲王的母亲吧。博尚,您刚才说,确切地说,您刚才正要说一件好像非常有意思的事吧。”

“我?”

“对。您说瓦朗蒂娜死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