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上册_第一部分 埃德蒙被陷害

“那您为什么光在这里抓耳挠腮,而不想办法挽救呢!真是的!我没想到你们这个民族的人就这么做事。”

“那您让我怎么做呢?”费尔南问道。

“我怎么知道?难道这关我什么事吗?爱上梅尔塞黛丝小姐的好像不是我,而是您嘛!福音书上说,你只要寻找就能找到。”

“我本来已经找到了。”

“找到什么?”

“杀死那个男的,但是,那个女的跟我说,要是她的未婚夫出点什么事,她就自杀。”

“得了吧!都是说说而已,谁也不会那么做。”

“您根本不了解梅尔塞黛丝,先生,她话一说出口,就一定会这么做的。”

“笨蛋!”当格拉尔心里想道,“她自杀不自杀关我什么事,只要当泰斯当不上船长就行。”

“不等梅尔塞黛丝死,我就先死了。”费尔南语气坚决地说。

“这才叫爱情呢!”卡德鲁斯说道,从声音里听得出他醉得越来越厉害了,“这才叫爱情呢,否则,我就不知道还有没有爱情了!”

“嗯,”当格拉尔说,“您看起来是个好小伙子。我就豁出去了!我想帮您摆脱苦恼,不过……”

“对,”卡德鲁斯插嘴道,“说说看。”

“亲爱的,”当格拉尔又说,“你醉得差不多了,把瓶子里的酒喝光吧,然后,你就会不省人事了。喝吧,别管我们的事。我们要做的事是需要有清醒的头脑的。”

“我?醉了?”卡德鲁斯说,“得了吧!就你这瓶酒,还不如香水瓶大呢,我再喝上四瓶也没问题!潘费尔老爹,上酒!”卡德鲁斯为了表明自己还能喝酒,又用酒杯敲着桌子。

“您刚才想说?”费尔南说道,急于想听到被打断的下文。

“我说什么来着?我想不起来了。卡德鲁斯这个醉鬼把我的思路给打断了。”

“想喝多少就应当喝多少。那些不敢喝的人才叫活该,因为他们心里有鬼,害怕酒后吐真言。”卡德鲁斯说完,就唱起当时特别流行的一首歌的最后两句:

恶人个个都能喝水,

世界初的大洪水可以作证。

“您刚才说,”费尔南又说,“您想帮我摆脱苦恼;然后您加了一句‘不过……’”

“对,我又加了一句‘不过……’要想使您摆脱苦恼,只要当泰斯娶不了您所爱的人就行了;我觉得,即使当泰斯不死,这桩婚事也能吹。”

“只有死才能把他们分开。”费尔南说道。

“您真是死心眼儿,我的朋友。”卡德鲁斯插嘴说,“瞧当格拉尔,他是个老谋深算、诡计多端的人,是个希腊人,他会证明您想错了。当格拉尔,快证明给他看看,我已经替你打了包票。告诉他,当泰斯不一定非死不可。再说,当泰斯死了也不是好事。他是个好小伙子,我很喜欢他,这个当泰斯。为你的健康干杯,当泰斯!”

费尔南不耐烦地站起身来。

“让他说吧,”当格拉尔拉住年轻人,说道,“他虽然喝醉了,可话说得并不错。只要人不在了,那也跟他死一样会把他们分开。请设想一下,假如埃德蒙跟梅尔塞黛丝之间隔着一堵监狱的围墙,那不也跟他们被坟墓分开没什么两样吗?”

“不错,但他还会从监狱里出来的,”卡德鲁斯说,他还有一点清醒,竭力参与这场谈话,“而这个叫埃德蒙·当泰斯的人要是出了监狱,他可是要报仇的。”

“管他呢!”费尔南咕哝着。

“再说,”卡德鲁斯接着说道,“凭什么把当泰斯关进监牢呢?他既没偷,也没杀人害命。”

“你住嘴吧。”当格拉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