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道尊暗布算,机缘落叶渊!

叶渊面色微变。

他的功法早已融汇百家,面目全非;

唯独根基未改,仍是九叔亲授的茅山真传。

对方身为神帝巅峰强者,窥出几分端倪,尚可理解;

可若能一口道破源流,便实在匪夷所思。

他早打听过,神界并无茅山一脉,更无此类传承。

既然如此,答案只有一个:

“你……”

叶渊定定望着五九道人,语气微震。

“不是我。”

五九道人摆摆手,截断他的话头,随即话锋一转,眉眼弯起,带几分狡黠笑意:

“但我二师兄,是。”

葛洪祖师竟是道门中人?

叶渊心头一震,继而恍然......

以葛洪当年在仙界的悟性与造诣,飞升神界本就顺理成章;

自己靠的是聊天群助力,他却是凭一己之力登临。

更没想到的是,这位祖师竟拜入太上道观,还成了五九道人的师兄。

当年在仙界,他与九叔多方查访,才知葛洪已飞升神界;

自己初入神界时,九叔还特意叮嘱:务必留意葛洪踪迹。

毕竟,茅山一脉,是他唯一认下的师门,也是他敬重九叔、承袭道统的起点。

“来,叫声‘祖师叔’听听!”

五九道人见他怔住,笑嘻嘻地催促道。

叶渊嘴角一抽。

按辈分算,他真得管对方叫一声祖师叔。

五九道人见叶渊神情局促,忍不住朗声一笑:“哈哈哈,看在你送来的这坛好酒份上,我就不逗你了。”

他朝叶渊眨眨眼,语气轻松:“往后你就叫我师兄吧。”

叶渊刚松一口气,又露出几分不解。

五九道人看在眼里,顺势接话:“你以为进我太上道观是件容易事?”

“你虽是二师兄的徒孙,可这层渊源,顶多只够你挂个外门弟子的名头。”

“这次破格收你入门,全是道尊亲自下的令。”

他边说边抬手,指了指头顶那片苍茫云海,似有深意。

“道尊?”叶渊心头一震,“他……知道我来了?”

道尊,是道门至高无上的尊号,相当于皇权之于天子、神权之于天帝,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称谓。

原始界也有一位道尊,但境界早已凌驾于神尊之上。

而蛮荒界不称“道祖”,倒不是不愿,而是不敢。

“道祖”二字,向来只敬奉开宗立派之人,或对道门有再造之功的大能。

他们要么飞升而去,要么隐世不出,绝无陨落之理。

若有人自封“道祖”,旁人只会一笑置之,无人当真。

五九道人闻言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道尊只是说,这次天才大会,会遇上一位太上观的新弟子,让我顺路带回去。”

“至于是谁,他没明说,只讲‘你去了自然认得’。”

他叹了口气,眉宇间浮起一丝无奈:“要不是这个差事,我才懒得下山呢,道观里温着酒、晒着太阳,多自在!”

叶渊听罢,心头微动,对这位道尊又添一分敬畏。

自己一向谨慎,早养成了遮掩气机的习惯:每次现身前必搅乱天机轨迹,让推演者无从下手。

这是他活命的底牌,也是修行路上最牢靠的屏障。

多少年从未失手,却偏偏被道尊一眼识破。

“那师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他忍不住问。

“你身上,沾着二师兄功法的气息。”

“道尊又没点名,我总得挑一个最像的,你身上这股味儿,最对。”

叶渊一怔,心念电转:莫非道尊要找的,其实是肖言?

毕竟那人,才是气运所钟的主角。

若自己不去参会,十有八九,太上观与天庭两大势力,就得为抢夺肖言大打出手。

帝天那边不好说,但五九道人既奉道尊之命,断不会让步。

这走势,才更贴合气运之子的命格走向。

结果倒好,机缘被自己无意中截了下来。

“对了,五九师兄......”叶渊顿了顿,试探着问,“葛洪祖师……如今在哪儿?”

“哦,你说二师兄啊!”五九道人脸色忽地一僵,略显古怪。

“以后在外头,千万别提他的名号。”

“啊?为什么?”叶渊一愣。

这已不是头一回听人这么叮嘱了,当初飞升神界时,守门人也压低声音告诫过他。

可葛洪明明是道观嫡传,谁敢让他这般忌讳?

五九道人咧嘴一笑,带着点狡黠:“你大概不知道,二师兄当年把天庭的三圣母给拐跑了。”

三圣母?

叶渊瞳孔微缩,该不会真是他想的那个吧!

“就是天帝第三个女儿。”

“那场面,若非道尊亲自出面调停,整个神界怕都得发海捕文书通缉他。”

“就算如此,二师兄也成了天庭上下最不愿提起的名字。”

他笑着摊手,“所以帝天在大会上喊我‘牛鼻子’,也不奇怪,天庭对道门,尤其对我们太上观,早就不待见了。”

叶渊一时语塞。

他寻了这么久的祖师,原以为是闭关悟道、参玄证真,结果……竟是私奔去了?

“那葛洪祖师现在还在观里?”他问。

“不在,早和三圣母云游四方去了。”

“近几百年,连影子都没见着。”五九道人答得干脆,毫无波澜。

“行吧,看来又见不上了。”

叶渊心里默默想着,倒也没觉得失落。

那是九叔的心愿,不是他的执念。

在茅山,他只认九叔一个师父。

“那师兄……”他目光扫过五九道人手腕处一道若隐若现的暗痕,又落在他略显滞涩的灵力流转上,轻声问,“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五九道人正端起酒杯,闻言手一顿,随即把杯子往桌上一搁,佯装不耐:“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将桌上剩酒尽数卷入袖中,转身便往外走:“出来太久,该回了。”

阳首山。

太上观。

叶渊携独孤狐随五九道人拾阶而上。

眼前道观青瓦剥落、山门歪斜,檐角蛛网密布,墙皮簌簌掉渣。

他脚步一顿,眉头轻轻跳了一下。

“师兄,你确定……这就是太上道观?”

他怔怔地打量着眼前这处所在。

这地方跟山沟里废弃的破庙有啥两样?

和他心里预想的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

“主人,咱该不会走岔了地儿?”

独孤狐也皱起眉头,凑近叶渊低声问。

他虽不是太上观正式入门的弟子,却是叶渊贴身侍从,这才得以随行入山。

“咳、咳、咳!”

五九道人忽然干咳几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们说话轻些,我耳朵可灵着呢。”

“这儿,就是咱们太上观的山门。”

“瞧着是寒酸了点......”

“可住久了,也就顺眼了。”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朝山腰一侧踱步而去。

“你们随意安顿吧。不过眼下房舍全满了,若想落脚,得自个儿动手搭间屋子。”

“师兄且慢!”叶渊见他抬脚就要走远,急忙开口,“我们不该先去拜见道尊么?”

“不必。”

“你先静心修行一阵子。”

“该见的时候,道尊自会召你。”

话音刚散,五九道人身影已杳然无踪。

独孤狐望着那扇斑驳褪色、匾额字迹几乎被风雨蚀得难辨的山门,转头问叶渊:“主人,接下来怎么安排?”

“还能怎样?先搭屋吧。”

道观确实简朴,可首阳山地界辽阔,山势清幽,溪流潺潺,林木葱茏,倒是一处养气修心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