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_三 价值千万的珍珠

膜层里叶状的皱纹间，一颗可以自由活动的珍珠跟椰子一般大。球圆圆的完全透明，它的色泽，更说明它是价值连城的稀有珍宝。船长抽出短刀，两片介壳立即合拢。

把珍珠塞在车渠的衣膜里面，就可以使它渐渐长大。每年分泌物都在珍珠周围的薄膜上累积。他是在培育这颗珍珠。有朝一日可以摆在满自琳琅的陈列室中。总之，这珍珠价值至少1000万法郎。

离开石洞，我们重新回到了珠母沙。采珠人还没有把清澈的海水搅浑，我们随心所欲各走各的路。我已经不把那鲨鱼的事放在心上了。

这时离水面只有一米了，走了一会后，我们又回到深水中。10分钟后，船长忽然停住了，他做个手势，要我们挨近他身边蹲在一个大海坑里。我注意观察他用手指的一个黑点。

一个黑影潜到海底，离我们五米远。鲨鱼的念头又在我脑海闪现。可我错了，我们面前的是个活人！一个可怜的印度黑人。他提前来采珠了。他的小船停泊在离他头上几英尺的水面。他不停地潜入水中，随即又浮上来。砸成小面包一般的石头夹在脚中间，系石头的绳索系头绑小船上，这使他能很快沉下来。这些就

是他所有的工具。

到了海底约5米深，他立即跪下，把顺手拿到的珠母塞进口袋。然后浮上去倒净口袋，夹住石头又下水采珠，一上一下不过30秒，珠母被坚强的纤维带粘住，要使劲把它们拉下来。每一次只采得十来个珠母。

岩石的阴影挡住了视线，他看不见我们。况且这可怜的印度人哪能想到，水底下会有人偷看他采珠的情形呢？

我半小时都聚精会神地看他规律的劳作。忽然，印度人骇怕的立即站起，使劲往上一跳，要浮上海面去。

啊！一条巨大的鲨鱼在这不幸的人头上出现了，张着血盆大口斜冲过来！他一躲，避开鲨鱼的嘴，但鲨鱼的尾巴打在他胸上，他翻倒在水底下。

仅仅几秒钟，鲨鱼就回过身，眼看就把他切成两半了！

这时，蹲在我身边的船长迅速站起来，他手拿短刀直冲向鲨鱼。鲨鱼看见新敌人，立即翻过肚腹快速向船长冲来。

船长弯下身子，冷静等待着鲨鱼。鲨鱼冲来了，他矫捷地跳在一边，同时拿短刀刺入鱼腹。激烈的战斗开始了。

鲨鱼吼起来。鲜血从伤口喷出染红了海。这浑浊的水使我什么也看不见，直到水中闪过一线明亮的时候，我才看见勇敢的船长，正抓着鲨鱼的一只鳍，跟这个怪物肉搏，短刀乱刺鲨鱼的肚腹，但并没有刺到鱼的心脏。鲨鱼疯狂地搅动海水，死命挣扎，搅起的漩涡都要把我打翻了。

我想去帮船长。但被恐惧慑住了，吓得腿脚不能挪动。

战斗形势突然改变。船长被掀倒在地下，鲨鱼张着大钳一般的嘴向船长冲了过来。这时，尼德手拿叉子迅速向鲨鱼冲去，利叉打中了鲨鱼。海水中散出一大团鲜血。鲨鱼掀起的巨浪打翻了他。

尼德立即拉起船长。他没有受伤，走到印度人身边，割断连起他和石头的绳索，抱起他两脚使劲一蹬，浮出海面来。

我们几个奇迹般逃生的人转眼间都到了采珠人的小艇上。

船长首先要救活这个不幸的人。这个可怜人溺水时间并不长。但鲨鱼尾巴的打击可能会致命。

谢天谢地，按摩使那人渐渐恢复知觉。他睁开眼看见四个大铜脑袋弯身向着他，骇怕得不得了！

船长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珍珠囊，他发抖的手接过这贵重的施舍物，惊奇的眼睛里表示出对救他性命和给他财产的神灵的敬畏。

我们沿着原路返回，半小时后就上了小艇，船长的第一句话是对尼德说的：“兰师傅，谢谢您。”

“船长，我应该报答您！”尼德回答。

船长露出一个轻淡的微笑，此外没有别的话了。

小艇在水波上飞走。几分钟后，我们碰到浮在海上的那条鲨鱼的尸体。这是印度海中最厉害的一种黑鲨鱼！身长25英尺，大嘴占它全长的三分之一。从它上颚上摆成等边三角形的六排牙齿，可以看出这是条成年鲨鱼。

这时，十多条饥饿贪食的鲨鱼忽然出现在小艇周围，扑到死鲨鱼身上一块块抢着吃。

8点半，我们回到船上。

船长的无比勇敢和他对人类的一分子的献身精神，让我佩服。不管怎么说，他还没有完全丧失人性。

我和他谈起这一点时，他口气有些激动：“教授，这个印度人是被压迫国家的人民，我会和他们在一起，直到最后一口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