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围剿

还有一块地方是多主的。
明日开始,她一家家地上门拜访。
沈碧芜必然慌张。
这回可不会让她跟金家一样只是口头约定,必须让她签下契约。
不得反悔!
甘州城还有一块平整的地适合建新马场。
但是那块地方是七八个多主小地拼凑而来,若要租得那个地方,需取得七八个人的同意。
第二天,施令娴就备了礼,将这几个人一一登门拜访。
从最后一个人家里出来,她就已经累不行了。
谢珩就是属狗的,昨夜她赶他离开后,他半夜翻窗进来的。
虽没再做什么,却不老实地让她也睡不好。
她刚让红绡将停在巷外的马车赶进来,一辆马车就驶了进来,正好在她的面前停下。
沈碧芜款款走下车,目光挑衅,“原来是施娘子。”
施令娴眉头紧皱地对上她的眼眸。
“原来是知府夫人,看来我今儿出门没有看黄历。”
沈碧芜牙关咬紧,随后满眼得意地看着她。
“有我在,你休想租地!”
施令娴看着她,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轻慢,还是这么蠢,一激就上钩。
她面上却是怒意难掩,转头看向刚刚送她出来的地主。
“我再加五十两!”
沈碧芜却侧过身子挡住她的视线。
“不好意思,施娘子看中的地我租了。”
她笑盈盈地望着施令娴,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施娘子,做生意嘛,总要讲个先来后到。”
“你说是吧?”
施令娴面色骤变,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怒目而视,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没有说话。
沈碧芜望着她愤怒的模样,唇角的笑容一点点加深。
她从衣袖里拿出拟写好的契约,递给地主。
“签字画押吧。”
沈碧芜笑盈盈地望着施令娴,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她从衣袖里拿出拟写好的契约,递给一旁早已看呆的地主。
“签字画押吧。”
地主不过是个有几亩薄田的庄稼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他看着沈碧芜递来的契约,手刚要伸过去。
“等等!”
施令娴一个箭步上前,就将那份契约夺了过去!
当她看到租金时,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结。
她看向沈碧芜,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疯了!”
“这个价格,足可以租下两块同样大小的地了!”
沈碧芜却笑了,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乐意!”
这块地,由七八户人家的地拼凑而成,而这家的这三亩,正好就在最中间。
她不需要租下全部,只要租下这最中间的一块。
施令娴的马场,就建不成。
施令娴脸上的怒意更甚,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气到了极点。
她紧紧捏着那份契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半晌,她像是怒极反笑一般轻笑了几声,将契书重新扔了回去。
“那你租吧。”
“我大不了,就围着你的地建马厩,到时候,用马粪把你的田围起来堆满!”
“我的马场,照样开!”
说完,她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沈碧芜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双唇抿紧,眼底的狠厉越发浓重。
既然租一块不行……
那她就租三块!
她就不信,她把这块地搅得七零八落,施令娴还能建成什么马场!
接下来的几日。
施令娴仿佛被沈碧芜盯上了一般。
她前脚刚谈妥了价格。
后脚沈碧芜的马车就到了,直接在施令娴的价格上加了两成。
眼看着契约就要签下。
沈碧芜带着现银直接拍在了桌上,当着她的面签字,交钱。
从茶楼出来,跟在身后的红绡不知内情,气得直跺脚。
“娘子!她简直太过分了!”
“她就是故意跟我们作对!”
“我们看中哪块地,她就抢哪块!这马场还怎么建啊!”
马车里,施令娴却一反常态,脸上不见半分怒意。
她甚至心情大好地拍了拍红绡的手。
“着什么急。”
施令娴的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有人非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们看着就是了。”
红绡一愣,“娘子,您说什么?”
施令娴从车窗的小帘望出去,街角处,一间铺面正在紧张地修缮,挂上了红绸,喜气洋洋。
“前两日我去金家,无意间听金夫人提提。”
“沈碧芜正在筹备着开一家绸缎庄子。”
施令娴的眸光微闪,“又是租地,又是开庄子,这可都要不少的银钱。”
“她手里的现钱,怕是快要见底了。”
施令娴收回目光,眸光微闪。
“等过些日子……”
“她的银子都扔进水里的时候,我们就去金家买地!”
五日后。
甘州城最繁华的南街上,一家新的绸缎庄子敲锣打鼓地开了张。
门脸阔气,里头更是金碧辉煌。
一匹匹色泽鲜亮,纹样时兴的绸缎,整齐地陈列在架子上。
那些花色,都是甘州城里从未见过的稀罕货。
一时间,吸引了城中所有富户家眷的目光。
开业头两日,锦绣阁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
只是……
绸缎的价格,也是真的贵。
一匹最寻常的素面缎子,都要价十两银子。
更别提那些织金绣银的料子,更是寻常人家一年都挣不来的天价。
城里的富贵人家,终究是少数。
这些靠着买卖艰难起家的商户,与京中的世家权贵不同。
他们的财富,都是一文一文赚回来的,更懂得钱财的来之不易。
这样好的料子,谁都想有。
但买回去,也不过是做一两身体面的衣裳,在宴席上撑撑场面罢了。
谁也不会真的拿它当寻常衣物来穿。
这样的绸缎庄子,若是开在富庶甲天下的扬州或是苏州,定是绝佳的赚钱路子。
可是在这商贸远不算发达,民风相对淳朴的甘州……
行不通。
……
……
夜里,知府官衙的后院。
沈碧芜拨着算盘,听着那清脆的噼啪声,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看着账本上那一笔笔进项,仿佛已经看到了数不清的银子正朝自己滚滚而来。
在京城时,她的铺子经营不善,也只是勉强度日没有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