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丈夫寡嫂有染,这官司能赢
“素雪姑娘,这些都是夫人给你的。”
红绡抱着一叠崭新的衣裳走了进来,有春秋衫,也有冬日的皮毛夹袄。
都是顶好的料子和绣工。
这些衣裳素雪都认识,是沈碧芜吩咐她故意做小的,现在这些夫人都给她了,误打误撞她正好能穿。
红绡扫了眼素雪两眼放光的模样,继续按照夫人交代的说。
“夫人说,她的娘家不显,不像大夫人那般出手大方,这些衣裳都是新的,她没有穿,看看素雪姑娘哪件能穿就留哪件。”
素雪立即起身行了个礼,“多谢红绡姑娘。”
她扭捏地看了那些华服一眼,“我只是一介奴婢,哪里能穿这么好的衣裳……”
红绡看不惯她矫揉造作的模样,作势抱着就要离开,“你不要就算了。”
“不不!我要!”素雪立即拉住红绡的手,生怕她真的带走了。
“辛苦红绡姐姐替我说一声,多谢夫人。”
她面露羞色,“以前多有得罪,都是我不懂事。”
“夫人大度不计较,我心里也是万分愧疚。”
她又顿了下,压低声音道,“有些事我告诉姐姐,从前许多事都是大夫人故意针对夫人,大夫人不甘心自己守寡,而嫉妒夫人。”
红绡看了素雪一眼,没有作声。
难道素雪不知道大夫人对侯爷有意?
红绡不动声色,“大夫人嫉妒夫人做什么,又不是妻妾争宠。”
素雪见红绡愿意跟她说,知道现在正是她表忠心的时候,“大夫人在闺中时,就是我在身边伺候。”
“那时候,沈陆两家议亲,本是许给二公子……侯爷的,因为那时侯爷是大公子,大夫人与沈夫人设计了一出落水被大公子营救,顺势嫁给大公子。”
“谁知大公子命短,二公子继承了侯爵,沈夫人后悔当初多此一举,不然现在侯夫人就是大夫人了……”
“大夫人把持中馈不肯放手,也正因此而不甘心。”
红绡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大夫人对自己也太狠了,落水都敢设计,万一大公子没有施救,是小厮或是下人救的呢?
素雪看了眼红绡,“红绡姐姐,我说这些,正是因为我现在是秋棠苑的人了,想提醒夫人对大夫人多加提防。”
红绡笑了,“多谢素雪姑娘提醒,我会转告夫人的,夫人说了,你好好休息,晚上侯爷从衙门回来,辛苦一日还需辛苦素雪姑娘帮着松解松解。”
素雪的眼睛一亮,立即千恩万谢,“是!奴婢一定好好伺候!”
她还以为到了秋棠苑会被夫人严防死守,她还要自己想法子才能接近侯爷。
她突然想到昨夜侯爷与夫人的争执,她虽然没有听到什么,但她透着窗子看到夫人回来的样子,长发散落,身形佝偻,落寞孤寂。
夫人说是给她机会,又未尝不是用她来牵住侯爷。
素雪看着红绡离开的背影,渐渐挺直了后背,她的手摸了摸衣裳滑腻的料子,心底升腾起一缕勃勃野心。
夫人出身低,又没有笼络男人的手段,不足为惧。
她虽然是个丫鬟,但跟着沈碧芜身边琴棋书画都略有耳闻。
她比不上京中贵女,可要比从边关来的,什么也不懂的夫人要强得多!
红绡快步回了主屋,一脸忐忑地将所有的素雪的话一字不漏告诉了夫人。
施令娴早已从谢珩处听说了,落水之事,只是没想到落水竟然是沈碧芜自己设计的!
还真是胆大包天,赌上自己的名声就为了嫁给侯爷。
结果机关算尽,弄巧成拙。
“素雪有没有说,沈碧芜对侯爷还生了别样的心思。”
红绡摇头,“没有说。”
施令娴轻笑了声,“素雪连设计落水这样的秘事都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沈碧芜心悦侯爷。”
“要么是不敢说,要么是有所保留。”
红绡点了点头,“跟着大夫人身边出来的,哪里信誉可言。”
施令娴,“别说她了,去外头租辆马车,我们出去。”
“是。”
红绡出去时,路过西厢,透过门缝就看见素雪正欢天喜地比划衣裳。
出了府,施令娴带着红绡直奔西城的三花坊。
她买宅子时,顺势同牙人打听过了,三花坊的长庆巷有一个打官司的常胜状师。
红绡悄悄看了眼马车外,“夫人怎么来这里。”
三花坊离马市不算远,都属于三教九流聚集之地。
虽然不乱,但也没有什么官宦人家来这儿。
施令娴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反而大大方方地下了车。
这里的宅子拥挤,行人衣着都以粗麻棉布为主。
做的也都是师爷、衙差、秤手、媒婆、走卒等差使为生。
没有做官的体面,但都是良善的普通百姓。
穿过狭窄的巷道,在一户民居前停下。
红绡上前敲门,一会出来一个年轻书生,竟是京兆府门口的那个书生。
他就是常胜状师?
施令娴的表情有些错愕。
但是书生一眼就认出她了,笑眯眯道,“夫人要打和离官司?”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我知道,帮旁人问的。”
施令娴,“对……帮旁人问的。”
书生笑了笑,“这里没有什么好酒楼,但前街有个最好吃的馄饨摊,不知夫人介不介意去那儿说。”
红绡刚想说怎么能去馄饨摊,施令娴已经点头应下了。
馄饨摊现在没有多少客人,三三两两坐着,显得十分冷清,一点也不像最好吃的馄饨摊的样子。
她还没坐下,书生就开口解释了,“白日里大家伙都在为生计奔波,只有晚上,这里才是最热闹的时候。”
施令娴愣了下,随后点点头。
书生熟络地让摊主婆婆上了三碗馄饨。
直到清香扑鼻的馄饨上来,书生才一边舀起馄饨一边说。
“夫人开始说吧。”
“……”
施令娴看他一副听闲话的好奇模样,深深怀疑牙人欺骗了她,这是常胜状师?
“我替一个朋友问问。”
她欲盖弥彰地先铺垫了一句。
“我闺友的丈夫和其寡嫂有染,这官司能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