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是不是奸细?

方瑾年能站,是因为老镇北侯功劳赫赫,他不仅被奉为第一侯,还被赐九锡!
原本,赐九锡这种顶级赏赐是不会世袭的。
但方神通还在世的时候,崔浩山答应过此事。
因为两人,本就是结拜兄弟,这一点世人皆知。
方神通死后,崔浩山为方神通披麻戴孝,守灵了三天三夜!
三天后,崔浩山告示天下,镇北侯的侯位、地位以及特权,可以由独子继承。
崔浩山遵守诺言,是因为他知道未来是多变的,他可以给予,自然也可以收回,比如今天。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同时跪拜,同时呐喊。
这阵仗,还真有些让人热血沸腾。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当王,当皇。
崔浩山先是看了方瑾年一眼,他朝方瑾年淡淡笑了一下。
这笑容,非常平和。
他似乎将方瑾年当成了亲生儿子。
下一刻,他更是逼音成线,传音方瑾年。
“瑾年,昨晚的事情我听说了,别怕,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护着你!哪怕你将天捅破,我也不会怪罪你。你绝对没有性命之忧。”
很显然,崔浩山也是一位武道强者。
逼音成线这种技能,可不是任何武者都能做到的。
崔浩山的声音,很温柔,但方瑾年却面无表情!
仔细看会发现,他甚至微微捏紧了拳头。
不是感动,而是愤怒。
因为有的真相,只有方瑾年一个人知道。
这个真相还是在他上一世死后,灵魂飘荡,才意外知道的!
当时他的灵魂,恰巧从王宫飘过。
看见了在后花园烧纸钱的崔浩山。
崔浩山当时烧纸说的话,方瑾年听得很清楚。
“神通兄弟,你们一家也算是团员了。”
“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不要怪我无情无义。毕竟现在的我,是天下的王!”
“天下之王,谁不无情。”
“要怪就怪你太会带兵,要怪就怪你大女儿太优秀,其实你死后,我有心让镇北军解散,就算不能,也要让我的人掌控军营。却没想到,你大女儿能得到老兵的认可。将涣散的人心,重新拧在了一块!”
“她身上,有你的影子,虽然只是一点,就足以让我畏惧了!因为我不能放任这一个小点,慢慢变大。”
“所以,镇北军不除,镇北侯府不灭,我心头总是难安。”
“我是不是太小心,太残忍了?你说当年,要是你当王上,我当侯,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那一刻方瑾年才知道,这背后的始作俑者,根本不是左相,或者其他眼红镇北侯府势力的人,而是崔浩山本人。
一直想灭镇北侯府的,是大乾国王!
那一刻,方瑾年灵魂体气得都快散了。
因为他从未想过,一直待他如亲生儿子的崔浩山,灭了他满门。
这就是为何一重生,方瑾年就打算暗中造反的原因!
仇人是当今王上,想不造反都不行!
再说了,这个天下本来就有爹爹的一半,而他,要完整地夺回来。
内心思索间,崔浩山开口了:“诸位爱卿,平身吧。”
“谢王上。”
诸位官员刚刚起身,小公主崔影潇立马跑到了崔浩山身边。
她哭泣着道:“父王,您要为潇儿做主啊。你看看我的脸……这是被方瑾年打的!我牙齿都被打掉了几颗,你看嘛……”
崔影潇张开了嘴巴,里面的确缺了几颗牙。
“嗯?方瑾年打的?”
崔浩山明显有些意外。
“是的,就是他!他不仅打我,昨夜还将我绑在树上一整夜,他是在折磨我,虐待我!”
小公主的话,让现场文武官员知道,好戏开场了。
廖仁辅更是给自己这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立马有一位老者站了出来。
这是工部尚书,张知行。
“王上,小公主如果说的是真的,那镇北侯的举动,简直是大逆不道!说严重点,镇北侯这是要造反啊!”
张知行出来之后,又出来一位武将,正是嘴巴被打烂的赵将军,赵荒。
“王上,末将认同尚书大人的话,任何一个国家,王权和王威都不容忤逆!忤逆,就是造反。这可是大罪,当斩!”
当斩!
赵将军气息浑厚,声音绕梁,经久不息。
听到这些话,崔影潇热泪盈眶,她再次开口道:“对,父王,杀了方瑾年!他该杀!”
崔浩山摇了摇头,他看向方瑾年,开口问道:“瑾年,潇儿说的是真的吗?我要听听你的回答。”
方瑾年这才开口道:“是真的,她的脸的确是我打的。”
“方瑾年,还算你有种!没有狡辩。父王,既然他都承认了,那就杀了他吧!”
朝堂下,张尚书和赵将军也再次开口道。
“请求王上朱砂方瑾年!”
“无视王威,当斩。”
闻言,崔浩山还没有说话,方瑾年忽然看向了张尚书和赵将军,冷喝道。
“张尚书,赵将军,说,你们是不是通敌了!”
他的冷喝,当时就让张尚书和赵将军一愣一愣的。
张尚书更是询问道:“镇北侯,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方瑾年冷笑道:“那我问得直接一点,你们是不是敌国的奸细!”
“奸细?简直是荒天下之大缪,老夫当然不是。”
方瑾年反问道:“是吗?但如果你们不是奸细,为什么一口一个造反,一口一个当斩。难道你们不知道,我要是就这么死了,我大姐肯定会愤怒,就算我大姐忠心爱国,能忍下心中的怒意,那六十万镇北军呢?”
“这六十万镇北军,有一半是我爹亲手带的兵!你们也知道,当兵的,就是性格直。我是方家独苗,我要是死了,他们会不会暴动?他们一暴动,大乾刚刚稳定的天下,是不是会乱。你们是不是就是想看到这一幕?”
说到这里,方瑾年加重了语气。
“说吧,你们是哪个国家的奸细!”
这一声质问,犹如当头棒喝,让张尚书和赵将军瞬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一刻,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方瑾年。
谁都没想到,方瑾年口齿如此犀利。
好一会,张尚书才开口道:“镇北侯,你这话的意思是,难道说你出事了,哪怕是王上依照法律杀了你,镇北军也要替你复仇?那老夫斗胆问一句,这是不是证明,镇北军一直都有反骨,你们一直都想造反!”
不得不说,这老东西脑子转得还是很快。
不愧是能当尚书的人。
他这句话一出,朝堂上下鸦雀无声。
因为这个问题,太敏感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崔浩山,想看看王上是什么反应。
此刻,崔浩山的表情明显有些阴沉。
他忽然伸出手,指着张尚书:“张知行,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你是老糊涂了吗!”
崔浩山的表情,吓得张尚书立马跪在地上。
“王上,微臣怎么了?”
“你别说话,我忽然觉得瑾年说的是对的,你给本王如实交代,你到底是哪个敌国的奸细。”
“啊?微臣,不是奸细啊!”
张尚书连忙磕头解释。